然后,她把藏在柜子里的一万块拿出来,一张一张正面朝上摆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看着,呵呵傻笑。
这个月的薪水,她算是提早领了。想起工作的事,她心头沉一下,但再想到徐小倩说要帮她问问新工作的事,心情又稍微轻松起来。
她打开皮包,把里头的零钱倒出来。掉出来一张名片。她觉得奇怪。
「牙科诊所?」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有这张名片。
歪头想了一会,「啊」一声叫出来。
好像是今天跟徐小倩碰面的那个男人带去的朋友给的吧。她记得刚碰面时,他们互相介绍……
应该是吧。她无意义地摇摇头,把名片随手搁在一旁电视机上,就忘了。
她打开电视,一边小心翼翼把钱收起来藏好。她的生活就是这样了。没有太大的喜悦或悲伤,孤单宁静偶尔一点小小的乐趣,满足她小小的心灵,便那样够她安心地睡入梦中。
秘书蕾贝卡把事情报告完后,提醒他说:「跟林医师约在今天下午两点,别忘了。」
「林?」周英杰先微蹙眉,随即「哦」一声。「哦,知道了。」
他的牙医师休一个月长假,介绍他到这家诊所。他交给秘书联络,一下子没能联想在一起。
除了心理谘询外,因为他觉得不需要,周英杰有着一些外国人必有习惯的习惯,比如固定运动健身、定期看牙医。用的秘书也是着重经验干练,而不是年轻貌美的花瓶型。他的秘书四十多岁了,不符合年轻貌美的花瓶资格,在外商企业中比较能生存,当初也不抱希望能得到这个工作,没想到周英杰却挑中她,一年多下来,主雇间工作得很愉快。
周英杰那一套,甚至习惯,几乎是外国那个作风。他叫她名字,她也像以前在外商公司工作那样,直接叫他名字或「老板」。她不泡咖啡,要喝什么,周英杰会自己去张罗,对她客气尊重,态度随和,但不随便浮滥。
他的消遣就是运动,不是健身中心,就是户外哪个小山公园健行。有时临时有事,蕾贝卡打他私人手机给他时,必须把他从几十公里外的郊外山区找回来,这一切,回异于岛内那种唱ktv、泡夜店酒吧、参加宴会等等商场娱乐文化。往往,收到的一些宴会邀请卡,他总是不出席,丢给秘书处理。
所以,对这个年轻老板,蕾贝卡印象很好,也很佩服。
「还有,黄氏集团的黄经理打了两次电话。」
「大杰?他有什么事?」
「他没有说,只是说会再打来。」
「我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