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似一怔,望了应如意一眼。赵子昂倒似早已预料到般,表情仍不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糟了!应如意抓起碗筷,正待扒一口,忽然暗叫声糟,她会不会高兴得太快、坐得太干脆,连忙抬起头,期期艾艾道:
“呃,那个……二爷,方才二爷说你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那么,呃,奴婢这算奉二爷之命,对吧?”幸好,赵子昂的脸色还只是像原来那么难看而已,应该没事。
“嗯。你吃吧。”
应如意咧开嘴笑,毫不客气地大口扒饭,开心吃起来,吃得又快又急,一碗接一碗,只差没狼吞虎咽。
一旁的从云如常面无表情;赵子昂亦若无其事般,从容吃起饭。
“子扬,你看子昂是怎么了?”
赵府丫头在京城闹街上被人劫持上马,同行的赵府帐房的年轻执事急着要报官,却发现劫人的竟是府里的二爷,这事在京城里闹得沸沸腾腾。严仲卿立即将此事禀报他这个赵府大爷,可赵二爷众目睽睽下背扛着丫头回院,府内上下哗然一片。赵大爷没了主意,便找上老三。
赵子扬一副没事人模样,老神在在。“尽管放心,大哥,不会有事的。”
他已找严仲卿问明了是怎么回事,知道那丫头是应如意,便显得一点都不着急。
“三哥,这叫大哥怎么放心?此等卤莽作为,简直不像是二哥。”赵子林十分忧心。这事若是三哥所为,他尚能理解,可一向冷静自持的二哥失常做出这等事,不免令他忧心。“那丫头一定做了什么,惹得二哥震怒,得想想办法才行。”
“放心,我保证没事便不会有事。”
何以如此肯定?赵大爷与四爷十分不解。
“你们都未看出来吗?”赵子扬笑道:“近年来,子昂总是一脸冷肃,府里上下都畏惧他,能惹得子昂如此动怒的人不多了。那如意丫意能够解开子昂的心结也说不定。”
“你是说……不会吧?”赵大爷瞪大眼不可置信。
赵子林亦未料到,摇头道:“可能吗?二哥会轻易就忘掉彩云姐的事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子昂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把痛苦全压在心底,可他性情大变,还有那什么‘去云轩’,他真正感受根本是欲盖弥彰。现在若能发泄,把心底的愤怒痛苦全发泄出来,未尝不是好事。发泄了,便能真正忘掉彩云带给他的伤害。”
果真如此,那自是最好。
“可这么一来,那丫头岂不是……”赵子宣看看兄弟。
赵子扬耸个肩。“那也没办法,算如意丫头运气不好──或者是太好,可为了老二,只好暂时委屈她了。”说得挺无奈,嘴角那抹笑却耐人寻味,保留了什么。
“我记得赵总管上回提过,那叫如意的丫头是只身上京城投亲,双亲已不在,亦无其他亲人。我们就多贴补她,别亏待她。”赵子林想了亦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