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兴的双手合十。“真是太好了!”
“嗯。不过我也因为爬树被训导主任狠狠的打了一顿屁股。”他苦笑。其实当时他惹脑训导主任并不是因为爬树,而是他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不说出真实的原因,只淡淡的丢了句“好玩”,所以才会被狠打。
“文熙,对不起……”听到他说被狠打,她都觉得臀部一阵痛。“那我呢?我也被打吗?”
“你又没爬树,不关你的事。”大手轻搂着她的肩,他对她的关怀溢于言表。
他这么说,杜雨暄就知道他一定是为了保护她,才把错自己一个人扛下。
“文熙,谢谢你。”不管以前或现在,他都是那么维护她、守护她,真希望能赶快恢复记忆,想起以前他对她的好。
他摇头。“等你恢复记忆,你就知道你帮我比我帮你还多得多,是你把我从灰暗的世界拯救出来,没让我跌得更深。”
“我真的有这么好?”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她,他这么恭维,她实在愧不敢当。
“你当然有。”
拉着她纤细的手,让两人十指交握,卓文熙边走边说。“国一下学期,我的父母双亡,我在国二上学期投靠一位表舅,同时也转到这间学校,在最不幸的时候,很幸运的遇到你。”
她用两手紧紧包着他的大手,此刻他说话,正是她的心声,她也是在人生最不幸的阶段,蒙上天垂怜,幸运的遇到他。
“我像一颗人球,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收容我,表舅是因为我母亲在世时向她借了五万块,在亲戚的施压下,才不得已收容我,可是表舅家的经济状况很差,他自己的三个小孩要读书也要吃饭,表舅双常常喝酒醉得不省人事,所以表舅妈把对表舅的气都出在我头上,我在那里常常没饭吃,你大概也猜到我没吃饭,每天会带一份早餐给我。
“每当我心里有怨恨,你就会安慰我,叫我不要往坏处想,我若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你就会假装生气,说我忘了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一辈子保护你。”
杜雨暄娇羞一笑。这的确是她会说的话,对他。
“有时候你也会像个小老师一样,在我沮丧的说自己没有未来时,很严肃的对我说:‘除非死了,要不,任何人都有未来。’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可是却给当时意志消沉的我一个当头棒喝。”他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笑容。“没错,除非生命已不存在,要不,任何人都有未来,我不要我的未来继续在悲惨中度过,所以后来我很努力读书,发誓一不定期要出人头地。”
听他叙述以往的悲苦日子,杜雨暄心中只有浓浓不舍。一个人遭遇这般苦境,要有多大信念才能撑得过去?
她不禁自责的说:“如果我没出车祸,就能继续陪在你身边鼓励你、支持你了。”
“你失踪后,我一度怀疑之前你对我的好,纯粹只是同情我,怕我自作多情,所以才会不告而别。”
她噘嘴,“我也不希望呀!”如果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她就不会遇到一个大骗子了。
现在想起来,她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她和陈坤泽的情感竟薄弱到至今想起他,她都没有一丝心痛,只有生气。
笑笑的摸摸她的发,卓文熙勾着她的手,绕过一处喷水池,进入一间音乐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