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原地仰头向树上看了一会儿,把球拍交给立在一旁的同学说:“帮我拿着,我上去捡球。”羽毛球卡在树干跟枝干的凹缝间,她很快的就找到了。
“找到没有?”同学在树下仰着头喊她。
她把球丢下去,本来想立刻下去,却见这儿的视野辽阔,凉风徐徐,有点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
她抬起头,从枝叶间窥见天空的缝隙。就这样,她又感觉接近了项平一点。项平的印象,早化成了这不完整的天的轮廓,残存在她的回忆里。
她一直不敢告诉项平,她喜欢狄明威;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他们终地分手了。
“意中!”同学在树下喊。
赵意中朝她挥挥手,要她不要管她;接着,她伸出脚试试脚下枝干的承受度。头不经意地一撇,她却发现,临近榕树的楼上教室后窗口有个人正支着下巴定定地看着她,而且,不知已看了多久了。
她呆了一呆——那是狄明威,没有笑容的狄明威。
“意中!”树下的同学又喊了她一声。
她猛地失神,一失足,便滑了下去。
“意中!你不要紧吧?”女孩仓惶失措的大叫,引来同学的围观,老师也紧张地跑过来。
那声惊呼未免也叫得太夸张,好像她已经断了四肢似地!赵意中沉着地站起来,面对众双众百样的眼神,“嘿嘿”笑了两声说:“我没事——哎哟!嘿嘿!没事……”
没事才怪!她的屁股疼得要命,差点就要开花了;而且肩膀、背后大概也都擦伤了——不过,这种没出息的话,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前说出来的。
“哎呀!赵意中,你肩膀背后流了好多血!”又一声惊天动地、夸张的尖叫声。
“是吗?”赵意中反应钝钝的。
老师紧张兮兮地要背她到医护室敷药,她一推再推,而且一再保证自己可以一个人走到医护室敷药,老师才勉强答应。她心想,要真让他背着上医护室,那她这一生的英名就要扫地。
她勉强抬头挺胸地走到医护室。纵使屁股再怎么痛,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让自己像只螃蟹一样走路。
“医生,我来了!”她要死不活地哼了两声。
“怎么了?”她这模样,段平看了都忍不住笑。
她指指肩膀跟背后,无力地颓坐在椅子上。他探头过去察看,白色棉质的运动上衣血红一片。他皱着眉说:“怎么受伤的?是不是又从树上摔下来的?”
赵意中哼了一声,一副“知道了还要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