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口答应过嫲嫲,不再跟那女孩在一起的,对不对?为什么说了不算话?”
“嫲嫲,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冰婷不管,任她自暴自弃。她是个好女孩,一直都很懂得自爱,但因为她父母的离异给她的打击太大,所以她才任性了一些。大家可以不了解她,但我不能不管她。”
“那么,你这两个星期都跟她在一起了?”
“嗯!邓奶奶要工作,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所以我过去陪她。她因为她父母的事感到很不安,又没有人可以倾诉,心里就更加彷徨。我了解她的感受,而我又是她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说什么也不能不管她。我知道我这样做让嫲嫲感到很失望,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狄明威神色坦然,对自己做的事自明分寸和认定。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坦然面对所有的注视。
“父母分居并不是堕落的理由。”嫲嫲不以为然。“那女孩不学好,不懂得自重,所以才会有人说闲话。你好心陪着她,怕她自暴自弃,但她如果一直不知长进,难道你就要看着她一辈子吗?”
“不会的!”狄明威脸微红,为邓冰婷辩解说:“她答应我会把坏习惯改掉,她都做到了。”
“是吗?那你就没必要再担心她了。”
“我还是不放心。她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恢复以前的开朗与自信,但如果她父母那边又有什么变挂的话,她也许又会承受不住,又……”
“这么说,你还是要继续跟她来往?”嫲嫲绷着脸,打断狄明威的话。
“嫲嫲,因为大家不了解这其中的因果,所以才会说一些误解的话;冰婷已经答应我要好好念书,我想过一阵子大家就不会再说什么了!”狄明威不放弃为邓冰婷说话的机会。
“问题不只是在她,最重要的是别人用什么眼光在看你跟她。”嫲嫲也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的核心。“她不学好,别人当然会说闲话;你跟她在一起,人家当然也跟着说长道短。你知道外头是怎么说你跟那个女孩的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狄明威猛然抬头,眼里隐隐有抗拒的怒火。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交叉的手指头因用力而发白。
意中的父亲不赞同嫲嫲这过度的反应,皱眉说:“妈,你根本就不必在意外头那些闲言闲语,你何必……”
“人家爱说谁,我都不会管,也不想管,但要是说到我们头上,我就不能不管。”嫲嫲的态度很坚持。她转头又对狄明威说:“明威,嫲嫲并不是对那女孩有成见,嫲嫲也相信你,但‘人言可畏’,尤其在我们这乡下地方,更是要懂得这个道理。你自认没做错什么事,但别人可不这么想;人家看到你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很自然就会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然后穿凿附会,加油添醋一番。你当然可以不在乎,但嫲嫲不能不在乎。”
狄明威将嘴抿得更紧,垂眼看着桌子,双手也握得更紧,而使得指头愈发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