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坐起来,闭着眼,喃喃回答。
“知道就快去换衣服,别又赖床了!”意中的母亲摇着头,又气又好笑,催促赵意中一声,才下楼去。
没几秒钟,嫲嫲又在楼下接喊着赵意中:“意中,明威来接你了!”
他来做什么?
赵意中懒懒地靠着窗往下看了一眼,狄明威正和小黑在庭院里玩耍,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来冲她一笑。
这笑容异于平常的谦和,而显得十分灿烂。赵意中将头搁在窗棂上,露出半个脸,睡眠不足的表情十分难看。
“不必等我了,你自己先走吧!”
“没关系,还有时间。”狄明威仰着头温和地笑说。
又是那种笑容——赵意中突然感到深深的厌恶;狠狠地别过脸,睡意也全消了。
“我说不必等我了!”她任性地把窗子关上。
这样任性实在没有道理,她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对狄明威发脾气。
“唉!我实在是真差劲!”她懊恼地捶着床。
但沮丧不到三分钟,她立刻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盥洗完毕,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她蹑手蹑脚地由窗户爬树而下到庭院。
狄明威的单车不见了,大概已经先走了。
她悄悄地往星里探了一眼——果然没错,嫲嫲正在大发雷霆。她摸摸肚子,早餐没吃,肚子正饿得在打鼓;但嫲嫲正在气头上,进去了,铁定又找骂挨,两相权衡之下——算了,先溜了再说。
她悄悄地往大门口走去;她踮着脚尖,缩着脖子,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一样。小黑眼尖,摇着尾巴又叫又吠地朝她奔来,惊动了屋里的爷爷、嫲嫲和父亲。
“啊!意中!什么时候……”嫲嫲吃了一惊。
“啊!嫲嫲,早!我上学去了。”赵意中“嘿嘿”笑了两声,赶在被骂之前抢出了门。
晚上回来铁定会被骂得很凄惨,不过那是回来的事,先平安度过白天才是要紧的事。
她吹着口哨,悠哉地走来晃去。沿路蝉声依然在“知知”地叫;但是,夏天快过去了。
一如往常,她又在栅门关起来以前,险险地以侧身之姿挤了进去。老校工也如往常咕哝她几声,再又叹又笑地目送她的背影扬长而去。
这次她破天荒地将无聊又冗长的“训话大会”从头听到尾,只是呵欠连连。实在太无聊了,加上肚子又饿。
呵,她张大嘴巴,又打个又大又懒的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