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桩,不,两桩体贴之举。昨天要说累,他比她更累,北上南下开车的都是他,他压根没休息,但他却为了让她熟睡,不顾自己的疲惫,背着她散步了三个钟头。接着,还把房间让给她睡,自己则窝在客厅木椅上,那组木椅并不大,早上见到他时,他两条壮腿还挂在木椅外头,一定睡得很不舒服。
还好她今天醒得特别早,四点半就醒来,发现他睡在木椅上快掉下去,忙不迭叫醒他,要他回房睡,她则跑去奶奶房里,撒娇的说要和奶奶睡,奶奶那时已醒,祖孙俩躺在床上说了好多话。
之后她在奶奶的指导下,煮了一锅白粥给大家当早餐,吃完粥,奶奶又特地把她叫至一旁,期期艾艾地说:“咏春,女人啊,某些时候要温柔一点,不要太……太激烈。”
当时她想,她的脾气不够好,铁沙掌又是牛脾气,奶奶可能担心夫妻间会因此常有小摩擦,久了可就变成大隔阂,所以劝她要温柔一点。但她现在越想越不太对劲,尤其见到他脖子上的抓痕……
他摸着颈上还醒目的抓痕,似笑非笑的道:“好像是被一只猫抓到的。”
“猫?”她一脸不明所以。
绿能屋附近野猫是不少,但它们很怕生,见了人就飞快逃走,再怎么大胆的猫也不可能主动对人类挑衅,况且他那么高,猫爪是如何构到他脖子?难不成昨晚他去抓猫,惹恼它们?不可能,昨晚他不是背她散步三个钟头……
“脖子被抓到时,我是有听到喵的一声。”铁沙掌挑眉一笑。
昨晚他背着她散步时,她突然伸手抓他脖子,他问她干么抓他,却只听见她发出“喵”的一声,没回答他,过一会确定她还在熟睡中,他才知她在作梦。
“喵……喵的一声?”见他目光一直看向她,她隐约想起昨晚她睡着后,似乎有作梦,梦中她的手忽然长出利爪,为了警告他要他一辈子都对她不离不弃,她泼辣的伸手朝他脖子一抓,记得没错的话,她的确有“喵”了一声,所以那道抓痕是她的杰作?
窘得低下头,缩着身子,装没事、装不知情,应该比较不会尴尬吧?不过,奶奶说的那些话……
再度对上他脖子上醒目的抓痕,她冷不防倒抽了一口气。奶奶该不会是以为他们昨晚假借去外头散步之名,实际上是去做“很激烈”的事,尤其他脖子上有着明显的“证据”——
这下,不管她跳黄河、跳长江或跳黑龙江,都洗不清奶奶对于某些时候她很激烈的刻板印象了!
“感觉,很泼辣的一只猫。”
他挑眉一笑,她,狠狠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