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根肠子通到底,绝对会做出“大义灭亲”之事,这可不妙。
见员警锲而不舍已经追过来,还朝他们这边走来,她立刻解下发束,绑在脑后的马尾像一片晶亮的黑色瀑布倾泻而下,再将短版的单宁长袖外套脱掉,免得被认出——
她单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他,这位正义大哥太不可靠,他有可能一转身就马上向员警举发她……
有了前车之监,她要是再重蹈覆辙,她就不叫高咏春!
见员警只离他们三步远,原本弯身看着车内的他,一对牛眼有要离开倾向——
不行,绝不能让他和身后的警员有交谈的机会!
灵机一动,在他想挺起身之际,她的手急急勾住他的脖子,朱唇主动凑上前,在他嘴上用力一吻,接着用甜死人外加十足暧昧的嗲声说:“老公,我们快点回家啦……嗯……”
原本想上前盘查的两名警员,大概见他身形太魁梧,犹豫不前,又听到她的嗲声,不想耽搁人家夫妻的好事,两人停下脚步,转往来时路走去。
不确定警员会不会又踅回来,她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暂时”未抽离,两人眼对眼、鼻对鼻,方才用力接触过的唇近在咫尺,盯着他的唇,她双颊越来越烫,心脏卜通狂跳,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整个人仿佛被下了定身咒般,手仍搁在他脖子上,动也动不了。
而他,症状怎么好像和她一样,整个人僵住不动,唯有呼吸很用力——
“总经理,你在干么?”
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响起,她没出声,也不会叫他总经理,那声音的主人是?
铁沙掌闻声猛然回神,想挺直身,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撞到车顶,痛得他按着后脑跳至一旁,龇牙咧嘴的低咆。
“呃,总经理你……你不要紧吧?”手上拿着两杯咖啡的秘书朱欣蕊见他撞到车顶,不知所措之际,忽地见到后座有人,定睛一看,发现是中午送便当到公司的女子,气得瞪着高咏春大骂,“你、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擅自跑进别人的车里坐着?快点出来,否则我马上报警!”
她的话还未讲完,高咏春已经出来,不是怕她报警,而是……
“你,头有没有肿起来?”她带着歉意问他。
铁沙掌的手按住后脑,感觉撞到之处的确有肿胀,但因撞得很大力,他痛得一时还没办法说话,倒是朱欣蕊以护草使者姿态将矮她半个头的高咏春给隔离。
“走开!你别再骚扰我们总经理。”两手各端一杯咖啡的朱欣蕊,索性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送给你。”转身后,边说边扶着铁沙掌,“总经理,我送你去医院。”
朱欣蕊要扶他进后座,却发现座位上有个大皮箱,一脸不敢置信的回头问。
“那个皮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