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沙掌两手环胸,浓眉紧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他是哪里又惹到她了,干么一对上他,笑脸马上转怒?

仔细的打量她,他想起她还是婴儿时还挺可爱的,他依稀还记得刚长出两颗牙齿的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怎么现在变得恰北北,还老爱对他摆臭脸?

小俩口互看不对眼,老俩口倒是相见欢,相隔近二十年不见,再重逢,话匣子一开,说也说不完。

“……走了,阿兰她走了,半年前走的,临走前还笑着说,她这一生的富贵是好运捡来的,要我继续找你,一定要确定你们一家过得好才行。”再相见,人事已非,铁堂郎轻叹。“我把阿兰的骨灰坛抱回台湾,后来也决定回来,三个月前才搬回台湾想着找你,可惜那些老邻居搬的搬、走的走,留下的有些人还犯痴呆,连我都不认得……”

“我们搬家的次数多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些老朋友断断续续失了联络,也就这样了。”

“对了,怎不见你儿子媳妇,现在做什么事业?”

“人都不在了,还能做什么事业……”高黄雀重重的喟叹一声。

“不、不在了?”想起当年师妹起的毒誓,不由得心一惊。“怎么会……”

“铁爷爷,我爸妈他们……”担忧奶奶身体虚弱说太多话撑不住,高咏春遂介面,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唉!”铁堂郎虽不愿相信这和当年的毒誓有所关联,但夫妻皆殁是不争的事实。“师妹,已经发生的事就别再想它,现在师兄我回来了,任何事都会帮你的。眼前最重要的,就是你要赶快好起来。瞧瞧你,比大师兄年轻好几岁,怎么可以躺在病床上?没规没矩、没大没小,跟我们家小牛一个样!”

铁堂郎的一番话,惹得高黄雀和高咏春祖孙俩发噱,但小牛本人可就笑不出来了。干么没事提他!

“大师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教训人。”

“老了,不多念几句,晚辈就不懂得尊重了。”

“我看小牛对你挺好的,还载你来医院……说到小牛现在长得还真高壮,他小时候就比同年龄的孩子高大……”看着小时候来家里老往厨房窝的孩子已长这么高大,把他当自己孙子看的高黄雀,不禁露出欣慰笑容。

“阿兰常说,厨房要是有东西不见,往他肚里找肯定找得到。”

铁堂郎一番话又让在场人笑翻。

欢笑之余,高黄雀突然又想呕吐肚子又痛,铁堂郎起身帮她拍背,在高咏春急得拿呕吐袋的同时,铁沙掌已上前按下床头呼叫铃。她再次抬眼和他视线相对,虽仍觉得不自在,但她没摆出臭脸,反而感谢地微扬唇,心想——

这人,好像没她想象中那么没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