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深”
“叫我海深。”
“嗯”她迟疑一下。“那个海深,有人在看!”实在是不习惯,叫了他名字,她自己先脸红。
“别理他们。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脸红了。”他声音轻扬起来。看见她脸红,他好像很高兴。
“那又怎么样?我血液循环好嘛。”他点破,她脸儿更加红,不知觉嗔他一眼,倒像撒娇。
“不怎么样。我高兴而已。”
这时他双手已经揽上她的腰。一切那么自然,自然得她都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当。
只是脸上红晕不肯消。她急忙换个话题。“你没课吗?怎么在这里?”
“上课?”江海深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名词,认生得很。
何澄空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对江海深来说,那的确是不需要的东西。
“跟我来。”他牵着她就要走。
“去哪里?我还有事。”
“什么事?”口气有点不好了。
“我说了你不可以生气。”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先添上这一句。会在意他的感觉反应。
“你说。”
脱口就要说她要找宋晴,但看江海深那闷着皱眉的模样,她匆忙吞了回去,改口说:“我还要上课。”
江海深眉色一缓,专制说:“别去了。陪陪我。”
“可是──”
“我有几天不能见到你了!”他打断她的话。“我父亲让人传话,要我回去一趟,晚点就会派车子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不耗几天是跑不掉。”
何澄空不再说什么,任江海深拉着走了。
这些日子来,不只是江海深变得“奇怪”,她想,她也变得“很奇怪”。她对他的想法态度下意识中在改变,而且侵染得很快。他自然也感受到。对她的态度,也反映了那感受,仍然地霸道中掺了一点平常的滋味。看!他会因为要她吃不吃饭、喝几碗汤,像一般寻常男女那样跟她磨了那许久。以前的江海深只会一个命令,什么都要人服从。
“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找宋晴,但不许跟他太亲近。”半带醋意地叮咛。
何澄空无法回答,这感觉不仅奇怪而且难以言喻。听着江海深理所当然的占有的口气,她觉得十分束缚,然而束缚中又有一种甘愿如此的奇怪甜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