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起来!”打人的女孩抓住蝴蝶结女孩的衣领,硬将她拉起来,臭骂说:“你没有读《校规手册》吗?看到学姐也不让位,还这么一副屌样!还有,你染这个是什么发?才一年级而已,就打扮得狐媚样,你想勾引谁啊?!”
简直是没事找事,强词夺理找人的麻烦。
何澄空想起来,那本有一本论文那么厚的《校规手册》,来之前她无聊地翻了翻,大概有看到那么一条,她要去的这所学校,是采英国私立贵族学校那种学长制,全校师生一律都住宿不说,低年级生对高年级生还必须绝对的服从。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瞥了旁边那个女孩。对方不像新生,应该是二年级的,但要是不说,根本看不出来。
实在是有够无聊的校规。又不穿制服,都是穿便服的,谁搞得清谁是新生、谁又是高年级生的啊?!
后来她很快就知道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么一分神,她没留意到前面是怎么回事,只听那蝴蝶结女孩突然吓哭起来。
她连忙转头回去。那打人的女孩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剪刀,“喀喳”几声,把蝴蝶结女孩漂亮柔顺的头发胡乱剪断,剪得参杂不齐,还露到耳朵上,像狗啃的一样。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记住,以后别太嚣张了。”
蝴蝶结女孩放声哭起来,哭得很凄惨,但没人敢帮她,大家都怕事。
何澄空四处巡望,没有人肯和她的目光接触。那些像是旧生,和有老实读过那本无聊的校规的人,似乎对这一切早有种了然。只有一些跟她一样,大概嫌无聊或偷懒没翻的人,一副楞头楞脑的,都还处在不可思议、不相信那是真的震惊中。
何澄空也是。
像在看三流连续剧一样,她只有一个感觉──不相信。
不会吧!都什么时代了,而且都念到大学了,还在学小学生画地为王,搞欺负人那一套?!
她简直嗤之以鼻。
但那三个女孩气焰猖狂得很真实,她不禁撑大眼睛,仔细注意她们的一举动。
“你,站起来!”她们又指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吆喝她起来。
然后又是一阵下马威,大骂对方,妆化得像妖精,把人家一张漂亮的脸涂得五颜六彩像个玉婆,还不准她擦掉,命令她要顶着那张脸一直到学校,甚至到晚上才准卸掉。
那女孩当然也哭得很凄惨。
跟着,她们又指着几个人的鼻子挑剔。
这一车厢坐的全是女的。何澄空聪明地发现,那三个人找麻烦的对象都有迹可循。不是那种长得比别人俏丽漂亮的,就是抢眼会打扮、比别人出风头的。
还有一种,就是太过土里土气、一身乡下味,又阴沉畏缩那种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