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应该知道是那家伙,这号码到现在就只有那家伙知道,也只有他高兴了就理所当然来扰一扰。
莫琳随意地朝她方向扫一眼,徐七夏心一虚,下意识伸手捂在嘴边,刻意转向墙角,小声说:“我在吃饭。”
“在文华餐厅——”莫琳又朝她望一眼,徐七夏更加心虚,瞎慌地合上手机。
一断线,她立刻暗暗叫声“完了”。这样挂谢海天的电话,他一定没完没了。
但莫琳也只是随意地朝徐七夏方向望了两眼而已,根本没有将她看进眼里;跟蔡依颖又坐了一小片刻,两人便离开,根本没再多望徐七夏一眼。
徐七夏松了口气,放下叉子,身子一软,摊靠在椅背上。真是!她究竟在紧张什么劲!但不由自主的就是觉得紧张,又心虚;这种事对心脏刺激太大,太有害健康。
气都还没有喘顺呢,一抬头,更有害健康的事儿直接找上门了。餐厅门口那儿,泰山一样矗在那里的大土墩横眉四扫,剑光四射,就那么不幸,她好死不死与横眉下射出的噬人死光碰个正着。她头一缩,头皮一阵发麻,背脊一阵凉寒,暗暗叫声惨了。
完全是老鼠看到猫,小鸡遇到老鹰。不由得不想到,有一种东西,叫做天敌。
一物克一物,被克得死死的……
“你干么挂我电话?”
他坐在那里,双臂交叉胸前,口气沉稳有力,脸色阴暗凝重,杂草眉下射出锐利精光,像侦讯房里在审问嫌犯,更像什么头头或大老板在斥责喽啰或下属。
“我……呃……那个……”
她坐在那里,腰弯背驼,低头垂眼,期期艾艾,嗫嚅不安,结巴加口吃,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老实地等着挨训;更像窝囊没用的小喽啰,在老大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声,乖乖地挨刮。
莫名其妙就变成这种局面——或者说,莫名其妙地,强势与软弱、主与从的关系就这样成形并且建立。更细一点的说,不管她如何向撇清,她跟他之间,某种关系莫名其妙地成立,形成了牵扯。
她跟他,不是没什么关系吗?本来就是陌生人,不认识的,然后因为洪士伟的关系,偶然切碰了一下,根本算不上有交集;然后他突然打电话给她,理直气壮地跑到她住的地方;然后自作主张半强迫押了她去办手机,然后……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