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挺胸!”扑克脸突然对她大喝一声。“弯腰驼背的,难看死了!”
那一喝,如雷贯耳,轰隆的,即便在一片嘈杂熙攘中还是很惊人。徐七夏惊骇住,反射地挺胸突起屁股,不够水灵的小眼跑进两只小鼠般乱慌慌的窜。
“屁股收进去,缩小腹!翘着那么个大屁股,能看嘛!”又一声雷喝,杂草眉跩动了动。
“海天,你怎么……”俊美的男人虽然没有那么吃惊意外,也有些措手不及,赶紧拉拉扑克脸。“别这样,你这毛病也该改一改,别把人家吓着了。”转头陪笑说:“对不起,徐七夏,海天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没……没关系……”都吓傻了,脑袋反应不过来,想不出其它的话。
扑克脸才不管洪士伟的拉扯,把徐七夏从头瞄到脚,目光每扫到一处,徐七夏就吓缩一寸,又赶紧挺起来,然后,扑克脸才满意说:
“这样还差不多。”凶狠的目光一低,看到那平得跟绣花鞋一样,简直没跟的薄板鞋,杂草眉又拧起来。“穿这种东西,连跟都没有,能走路吗!”打鼻孔喷出气,带点不屑。“你还是不是女人!”
“啊!?”轮到她的脚了。徐七夏下意识一缩,弓了弓脚背,却没处藏起来。
“海天!”洪士伟赶紧将扑克脸拉到一旁,小声埋怨说:“你啊,就是这样才会找不到女朋友,都交不长。”哪有人第一次碰面就对女孩子这样说的,还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把人都吓跑了。
那边徐七夏罚站似挺在那里,手脚不知怎么摆放似,不安地蠕动。她二十八年黯淡人生中最光辉的一天,竟然是这样──竟然在他面前、那个无比美好的他面前、狠狠地出丑了一番──天啊,地啊,她的青春梦,她的少情曲,她的往日心,她的……
呃,奇怪?她的心怎么没有乱乱的跳?除了呆,除了傻,她的心怎么没有跟小鹿一样到处窜到处跳,跳得好像心脏要跑出来?
“……徐七夏,不好意思,海天就是这样。你没生气吧?”
嗯,他在问她有没有生气……
生气……咦?嗄!?
他、他耶!居然在担心她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没有!”一颗大头忙不迭摇啊摇的,使劲的摇,摇得像波浪鼓。
“那就好。海天他不是有意的,他这个人只是有点……”
他还在解释,向她解释──跟作梦一样!她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有听没有进,脑袋跟周围的杂音一样乱烘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