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豁出去甩对方一个巴掌,起码也会忍不住想朝对方泼杯冷水什么的吧!
“你这个混蛋!差劲!”
忍了又忍,她终于忍不住,抓起水杯,一古脑儿泼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反射的闭了闭眼。冷水泼了他一脸,从发上脸鼻滴答的流下来,滴到那一身看起来就很吃钱的西装上。
“你──”他的脸刷地红起来,杂草眉往上挑,不知是惊讶、愤怒、羞恼,还是水分子与肉之间激烈撞击引起的物理反应。
“你这个人真差劲!”她就是太好欺负,所以他才一直这么肆无忌惮。
“你说什么?”他总算回过神,横眉又上挑。
“混蛋!”她满脸胀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一声,恨恨地将手上套着绒布内裹着塑料、又硬又厚的菜单砸向男人的头,忿然转身,掉头走开。
她就知道!世上哪有那么顺利美好的事!
她的春天一直都不来,根本就不会来!
第一章
“徐七夏!你是徐七夏吧?”
啊!?有人在叫她?
光天化日下,金灿白热的阳光下,她从来自动蒸发成隐形的,在万头钻动的捷运车站里,却有人在叫她。
居然有人在叫她!
她朝右边转身回过头,碰上一张立体、雕刻似的扑克脸;呆愣外加三分傻气的半张嘴,先“呵”一声,才一副傻样说:
“你在叫我吗?”
扑克脸有点不可置信似,表情没显露什么,可杂草眉一挑,目光横斜,像是看到一个智障,连笑都觉得多余,伸出两根指头往左边一指,连话都懒得说。
徐七夏一看,便又往右边转过去,突然“喀”一声,觉得脖子有点痛,这才发现shen体没有跟着转过去,身子歪了一半,差点失去平衡,斜斜朝扑克脸摔过去;她赶紧稳住,像不倒翁一样左右来回晃了一晃,总算才稳住轴心,横向一百八十度,将shen体转过去。
“徐七夏?”一张放大一两倍、上头雕着俊朗的眉、星亮的眼、挺直的鼻、性感的嘴唇、热诚的笑容……等等所有形容一个英俊帅气男人的形容词都可以堆砌在那张脸上。
“徐七夏?”英俊的男人又是一笑,十足阳光。“你是徐七夏对吧?我是洪士伟。你不记得了吗?”
是不记得了──不,正确、老实、扪心自问、摸着良心的说,是强迫不想记得,不敢记得。
人家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表示,反过来说,小时不怎么了,大了可能佳──
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