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悉她有喜,他更坚定要遵守当初对左老爷做出的承诺,他希望他的孩子以有个重然诺的爹亲为荣,而不是和他一起背负忘恩负义罪名,苟且偷生,贪享天伦。

看着手臂上几处刀伤,他沉痛的阖眼,这是七日来,每当他想去找她看她时刺伤的,他要自己为她和孩子的将来着想,忍住思念的痛楚,才能换来她们母子或母女日后平静安祥的生活。

他不知玉镶怀的是儿子或女儿,他各写了一封信,要孩子好好孝顺他们的娘亲,而给她的信,则是写着他对她无限的歉疚和爱。

桌上另有日昌票号的契书,和该归还给左老爷所有的家产文书,另外还有冯家米店的转让书,他已将冯家米店记在玉镶名下,这是他唯一能留给她和孩子的。

冯金城嗜赌,不但将他给的一万两投入赌坑,赌性坚强的他,未记取教训,最后又将米店抵给他暗中买下的赌坊,他两回拿下米店,都是不费吹灰之力。

米店已到手,冯家破产,他对冯家的恨没那么深,报仇计划就到此,至于蒋家,蒋炳全卖官鬻爵一事,朝廷中已有清官看不下去弹劾,他一查才知弹劾者是当年为他爹说话,事后却被眨职的好官,遂让马力将他搜集到的更多铁证送去给他,现下,蒋炳全已被革职打入大牢听审。

左世平眼神转为阴沉,日前马力将小秋所知道的吴宽的事,转述给他听,他痛心吴宽竟为一己之私,答应与蒋德瑟狼狈为奸,将官银偷藏在书房陷害他爹,也更恨蒋德瑟,蒋德瑟做的恶事怕不只如此,他甚至怀疑林家那场火和蒋德瑟脱不了关系——

这个蒋德瑟,他绝不会饶了他!

“大爷,冯老爷和蒋公子都来了。”东亥来报,左世平目露凶光,“吩咐下去,让马力带着侍卫守住所有出入口,不许让任何外人进来。”

“是,大爷。”

东亥领命离去,左世平又等了一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才出去见客。

今晚,左世平以好友久别重逢名义,特地邀蒋德瑟前来作客,冯金城则是已经连着好几天不请自来,就是希望左世平能再借他一些钱,赎回米店。

大厅早已摆好酒席,才入座,冯玉环就在父亲的眼神示意下又开口。

“世平,你就再借一点钱给我爹,让他把米店赎回,要不我们冯家……”冯玉环也不知帮忙求情几回了,可是这回左世平就是不答应。

左世平板着一张脸,举手示意她别再多说。

冯玉环暗瞪了冯金城一眼。都怪她爹,赌鬼一个,把那么大笔钱和米店都给赌光,这下冯家别说赎回米店,连买米的钱都没了,她娘三天两头来找她哭诉,她把所有首饰全给她娘,但那也撑不了几天。

令她心烦的还有坐在她对面的蒋德瑟,世平也不知哪根筋不对,蒋炳全都入狱了,这节骨眼就该避蒋家避得远远的,把蒋德瑟这瘟神请来作什么!

看蒋德瑟一语不发,猛喝闷酒,她真担心他等会会发酒疯说些什么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