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举动,令他嘴角笑纹加深,但发现自己笑了,他心头陡地一突,三年来,他没有一回是真心的笑,但自从遇到她,他常不自觉微笑,这样不对。
敛起笑容,他没忘记她是冯家人,虽然她是无辜者,但她到底是温氏派来的,他多少得防着她一点。
可纵使他这么告诫自己,纵使该下床去做该做的事,但看着她微红的颈项,他却又不由自主的躺下,钻入棉被里抱着她。
“别碰我!”她身子瑟缩了下。“我、我身子不适。”
他愣了下,低笑,知道昨晚那番折腾,苦了柔弱的她,便没有强硬做想做的事,他只是抱着她阖眼补眠。
“大爷,你、你怎么又来了?”正要用晚饭的左佳欢,见今日当新郎官的左世平又进来她房内,她讶异的问。
今日是他娶妻的大日子,一早他以身子不适推托,没去迎亲,听说连迎亲队伍也省了,新娘子静悄悄的进门,锣鼓声也没,和她昨日上花轿热闹非凡的情景,天差地别。
更绝的是,连宴客都没,他今日的“早午餐”,还是和她在房里一起吃的,因为他抱着她,两人一起睡到中午才醒来。
她想,他若真是要让冯玉环难堪,那可是成功了,这会,冯玉环肯定气疯了。
“我来吃晚饭的。”他落坐的同时,下人像早被吩咐过,立即端着碗筷进来。
正要夹菜的左佳欢,筷子停在半空中,愣看着他,“可今晚不是大爷你和玉环的……洞房花烛夜?”
她以为他一整日给冯玉环的难堪也够了,他毕竟花了一万两娶了冯玉环当正室,而且冯玉环也是如花似玉的美人,不去和她一起度洞房花烛夜,不是太吃亏了。
左世平斜看了她一眼,“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日后,你喊我的名字便成。”
她愣了下,旋即恍悟。她猜,他可能想把她塑造成狐媚的姨娘,让她嗲声嗲气亲昵的喊他的名,好把冯玉环呕死。 其实不需要这招,光他昨日风光迎她进门,加上今日该迎亲时,他又窝在她床上,这会还在她房里用餐……就已经够了,用上这招,只是会让她倒霉,即便冯玉环一万个不愿意嫁他,仍会把令她丢脸的帐全都算在她头上,这下梁子可结大了,冯玉环呕死前,肯定会先让人把她往死里打。
偏偏她也不能拒绝。
“世平,来,多吃点。”她慇勤的帮他夹菜,在取得辟邪玉前,他想让她干么,她就乖如绵羊顺他意。
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腰间,她微蹙眉,怪了,今天他还是没佩带辟邪玉。
她想,去冯家提亲那日他有佩带,因为那是传媳玉坠,提亲日佩带,也算理所当然,那么今日是他娶妻日,更应该会戴上,本以为他中午在她这儿用餐完毕,会回他房里去拿辟邪玉戴上,可这会也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