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身上的伤痕虽未完全痊愈,但左佳欢已能下床自由行走,这半个月来,她终于知道嫡庶之分代表多么明显的差别待遇,受了一身重伤的她,简直像待在冷宫的弃妃,无人闻问。
旁人也就算了,可她的亲爹、亲奶奶就只来看过她一回,见她没死但却忘光了所有事,母子俩一个样,表情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转头就走,好像是在说庶女已经够惹人厌了,还犯傻。
这些日子,他们连理都懒得理了,似乎想让她待在后院厢房,自生自灭。
原本她还希冀她爹冯金城回来了能为她作主,至少教训一下冯玉环那个坏心女,但现下看来,没半点指望了!
一样都是当爹的,她在现代的爹好太多了,这个古代的爹,呸,他哪有资格当爹!
大人不管她,正中冯玉环下怀,这三日来,她指示厨房一天只能让她们吃一颗干硬的馒头,还好冯玉?的生母生前待府里的下人都还不错,他们会偷偷的替她送好一点的汤药和食物,她才没痛死,小秋也才没饿死。
“小姐,?要去哪里?”端着洗脸水进来的小秋,见她没躺在床上休息,反而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愣问着。
“我要去给奶奶请安。”左佳欢轻描淡写的说。
既然她已可以活动自如,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去找辟邪玉。
她想过了,这个家虽是冯金城在作主,但他忙着做生意、忙着去寻花问柳,待在家的时间比一只常溜进冯家偷吃食物的野猫还少得多,她不想在他身上下工夫,那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假设这个辟邪玉是冯家的传家宝,除了冯金城,能将它取出给她看一看的,就只有冯家老夫人温氏,她自然得先讨好温氏再说。
“给老夫人请安?”小秋一脸惊诧,放下水盆后,她忙不迭走到她身后猛摇头,“小姐,不,不用。老夫人说过?、?不用去给她请安。”
“为什么?”左佳欢从镜中看着一脸慌乱的小秋。
“因为……”小秋嗫嚅半天,不敢说明原因。
“因为我是庶出,原就不得奶奶的欢心,加上现在又犯傻,更令奶奶生厌,所以还是别去的好,免得惹奶奶生气?”小秋不敢说,她自己说。
小秋先是一怔,随即一脸尴尬。
“我都能猜中?的心思,?觉得我傻吗?”她问。
小秋猛摇头,“小姐?……不傻,好像还变得比、比以前聪明,还很会说话。以前?一整天说不到几句话,常常都是在流泪,我就陪着?一起哭。”说着,小秋似真要哭了。
左佳欢在内心轻喟,这主仆俩一天到晚都躲着一起哭,她们的日子过得也太可悲了!
也许死了离开冯家这些没天良的人,对冯玉?来说,反而是种解脱。而她穿越过来第一个要帮助的人,就是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