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裁。”她笑看他一眼,最后的一眼,旋即闭上眼。她知道当自己选择闭上眼,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相见了。
既然他都要搬离开这里,她的稿子也写完了,她没有理由再留下。自己主动离开,总比日后被迫搬离来得好,她总得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闭着眼,她用心倾听他最后的脚步声,他收拾好一切,离开前,来到床边,轻吻她一下。
“飞儿,我走了。”
装睡,她假装自己睡沉,既然决定要成全他“静俏悄离开”的原计划,她就不能张眼,不能出声回应他,只能将他对她最后的耳语,紧紧收起。
他低嗄磁嗓在她耳畔回荡的最后声响,她要将它收进心底最深处,永远牢记他迷人的声音,哪怕他说的足令她心碎的“我走了”三个字。
当具有隔音效果的房门关上,再也听不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滑下脸庞,濡湿枕头。
不张眼,不起床,他临走前说的话她谨记在心——“等你睡饱,才可以起床”。
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牢记在心。
会的,她会睡得饱饱才起床,她无比眷恋这张床,因为这张床有他与她共枕的甜蜜回忆,而过了今夜,再怎么不舍,她都得和它道再见了。
在掌尚智离开的隔天,艾飞儿打电话问她大哥可不可以回家住,半个钟头后,她大哥大嫂带着贝贝前来接她回去。
她想了十多个理由,等着要告诉大哥她非得搬离这里的原因,但大嫂一进门劈头说的话,一针见血,远胜过她想的那些台面话,令她怔愣,更让她如梦初醒。
“有钱的男人都是这样的,他想包养你,就拚命献殷勤,等玩腻了,就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你踢开。”
原来她是被他包养的女人,就如大嫂所言,如今他腻了,两人之间的爱情游戏便结束。
她还傻傻的以为他爱她,才会……
把自己关在浴室,坐在马桶上,泪水不断冲刷脸庞。
原来大哥大嫂早知道实情,一直未当面点破是怕她难为情。
“飞儿,那个……总裁的特助来了。”飞儿大嫂在外头敲门,方才她说的话大概伤了小姑的心,可是她说的是实话啊,却被飞儿大哥念了一顿,她也觉得很无辜。
擦眼泪,吸吸鼻,飞儿稳住抽噎的鼻音,以平常声调道:“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出去。”
拧了毛巾,擦擦脸,眼眶的红肿是遮不掉的,但她仍坚持带着笑容出去。
一走出浴室,左金人就在门外等她。
“呃,他……”飞儿大嫂指着左金,又看飞儿眼眶红又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先走远点。“你们聊,我去帮你大哥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