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气,很气,气炸了!」

但是,气过之后,看到面包店老板忧心仲仲的模样,还有急诊室里的医生、护士忙得焦头烂额,病患哀叫连连——

相较之下,他反而是最幸运的一个,他的伤势最轻,今日的工作也完毕,只不过暂时不能去冲浪。以后有的是时间,所以,有什么好气的呢?

当然,他承认他的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脱下西装外套,倒在床上,折腾了一天,她真的好累,但嘴角的笑容始终未退,他一再令她刮目相看。魁梧身躯下,蕴藏着一颗善良、友善的心……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她马上弹坐起身。「喂,你好,我是保俊。」

「贝儿,我是妈。」

「哦,妈……」清了清喉咙,她回复女声。

「贝儿,你人在哪里?」

「我在高雄,前天我不是跟你提过我要到高雄出差。」

「对,我一时忘了。贝儿,刚刚……那个人打电话到家里来找你,他说,他在医院遇见你,我跟他说你人在义大利。」

母亲知晓她不愿再听到那人的名字,所以常用「那个人」来代替他。

「总裁手受伤到医院缝伤口,就那么刚好遇到那个人。我告诉他他认错人了,没理他。」母亲大概是担心她心情低落,才打电话给她,想安慰。

「总裁手受伤,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伤,没事。」

「那你……」

「我很好,妈,你不用担心。你在家吗?」

「我等一下还要去医院。贝儿,妈告诉你,早上我看到你哥的手指动了一下,我真的有看到,真的有……可医生说是我看错了,但我真的有看到……贝儿,我真的有看到保俊的手指动了一下。」

母亲在那头激动不已,保贝儿连忙安抚她,「妈,我相信你,我想那一定是哥哥即将苏醒的前兆。」不管母亲是否真的看到,她需要有人给她信心鼓励,这是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

和母亲又闲聊了一会儿,「妈,你记得要吃晚餐,还有。不要太累……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别担心,妈,再见。」

切断电话,躺了五分钟。腹部闷痛的感觉犹在,去冲个热水澡也许会舒缓些,边走向浴室边解开衬衫衣扣,脱掉上衣,卸除束胸,整个人瞬间得到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