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不大,但守卫森严,能在繁荣市区闹中取静尤其难得。

保贝儿扶他进房间,躺上床之前,他随口说了一句,「保俊,你就睡这里,明天我们一起上班。」

见他醉成这样,她想明天一早他肯定宿醉头痛,而且已经三点多了,等她回家入睡说不定近五点,一早他若没到公司,她还得再来一趟……来来回回,浪费时间和精神,索性今晚就睡这儿吧。

这里只有两间房,她走到另一间,打开一看——空的?

没有床、没有任何家具,是要她睡地板吗?而且卫浴设备附设在他房间,所以说,如果她想洗澡,一定得到他房里。

睡觉她可以睡沙发,但洗澡……

房内传出啪嗒声,以为他摔落床,焦急推门一看,她险些尖叫出声——

掌尚勇明明醉到已入睡,干么突然脱光衣服?原本穿在他身上的村衬衫,此刻离床好大一段距离,也许是他脱下后随手用力一丢,勾到摆设的艺术品,一起摔落到地。

只见他的手在西装裤上摸索一番,解开皮带、拉链,原本裹在西装裤下那双看似随时会迸裂西装布料的粗壮双腿,在她双眼瞬也不瞬下,看到了它赤裸裸的一面,那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壮到令人……她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意识到自己直盯着全身只着一条内裤的掌尚勇,她窘到两颇发热。

床上有个人。活脱脱是个猛男,而且是又高又壮的猛男。

「呃——」他的手在干么?

不会吧,连内裤也要脱?难道他有裸睡的习惯?

瞠目,一会儿,幸好内裤没脱,她松了一口气,但他的手却伸进里面抓了抓,停住,然后……睡着了?

保贝儿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怕一出声会惊醒他,两人都尴尬,好半晌后,确定他真的睡着,她才蹑手蹑脚离开房间。

躺在沙发上,方才那一幕「猛男脱衣秀」,清晰印在她脑海,尤其最后他的手一直放在内裤里没抽出来——

哎呀!她干么一直想这个?翻个身,她不禁替他冒冷汗,如果她真的是男的,又是爱男生的同志,方才说不定会真的扑上去……那修长壮硕的大腿肌肉,真的令人……

喂,保贝儿,你干么啊,饿羊想扑狼呀!

抓了抱枕闷住头,她必须赶快入睡,才不会想入非非,明天她还得早起伺候房里那个宿醉的猛男。

猛男……

翻身、翻身、再翻身……左翻、右翻……

望着墙上的壁钟,四点、五点……五点半……她的眼皮才渐渐阖上。

当保贝儿再度睁开眼,只觉得精神不振,全身酸痛,侧躺面向沙发上椅背的她,盯着白色沙发椅背恍神了片刻,想起凌晨送总裁回来,自己就在他家沙发上「借睡」了一下,当然那幕喷鼻血的猛男脱衣秀她也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