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赶走我吗?这下子正好如你的愿了。」胡未央轻描淡写地说。
「妳──」范修罗气极,脑中一闪,猜疑地说:「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妳跟他重修旧好,投奔到他怀里了?」
「你在胡说什么?跟他无关!」
「好,那妳告诉我,妳搬到那里了?」范修罗根本不相信胡未央的话。
胡未央沈默不语。她不想说,不想让自己再陷落,她想放弃光,放弃明亮。
「说不出来了?」范修罗自以为是。「妳果然是回到那男人身边了!」
「随你说吧!我只是打电话通知你我搬走了,别馆里现在没有人居住,你最好赶快通知范太太回来。再见!」
「等等!不准挂断电话,告诉我妳人在那里──喂!喂!──可恶!」胡未央说完就挂断电话,范修罗阻不住,气得摔下话筒。
除了那个懦弱温吞的男人,他实在想不出她会搬去那里。那天她对那男人含笑凝视的模样,一直深印在他脑里不去,叫他妒忌得快发狂。
可恶!
他抓起公文夹,重重甩向墙壁。
她这样不声不响地搬定,连电话都不留,叫他上那里找她!怎么找!
他完全无心办公,一肚子闷气没处发。
在街上盲目地徘徊了一下午,他的心思只是越晃越乱。到了晚上,下起微雨,他往「流星别馆」走去,任雨打在身上,不去遮蔽。
他必须好好地、冷静地想一想,这样才能理出头绪,找到胡未央。
他走上天桥,避开车水马龙。
他一向轻蔑女人,不屑爱情那种小道浪费时间的游戏,可是他现在却因胡未央而完全乱了章法,为了她对其他男人含笑顾盼而嫉妒不已。
要他承认他爱她实在是件很离谱的事,可是他的心情、他所有的反应,在在都说明了他爱她,他想她,嫉妒别的男人接近她。
「可恶!」范修罗诅咒了一声。
胡未央居然这样闷声不响地搬走,离开他身旁──这叫他怎能忍受!
落雨的关系,除了对边一个沾雨独行的女孩,天桥上寥无行人。范修罗不感兴趣地望一眼,对方正好也同时朝他望过来。
「未央!」他兴奋地大叫。
天桥呈「井」字型散开,四边都有桥道,范修罗正好和胡未央对边而望,居间隔着镂空的「口」形空间。
「未央!」范修罗在天桥对面大声喊着胡未央。
「不要过来!」胡未央也大叫,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