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个不悦挥手。“若然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多事。”
龙如意不死心,又说道:“可是,皇上,你一意要殷若然进宫,杜邑侯府会怎么想?太后那里——”
“这件事不用你担心,”龙天运又打断他的话。“你只要管好你的“紫静王府”便够了。如意,不必对若然过度关心。”
龙如意一怔,这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的,如意明白。”
“明白就好。”无心再听皇弟多说,拂袖离开。
沙漏滴滴,黑夜如镜。殷若然睁着眼,怔望着黑夜,听着更深而辗转反侧。恍恍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夜凉如水朝她淹来。她怔立着。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月华淡,天清人寂,空照情怀。
她暗叹一声,太多的愁绪做底,扰得她满腔烦乱。满怀心里事,除却天边月,没人知晓。
楼房内一片静寂。她和衣躺下。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龙天运冷峻的容颜。
她不断摇头,想摇碎脑海里那影像,偏偏她愈想抹消,那影像愈加清晰。如此辗转反侧,脑里、眼帘里,全充满了龙天运的存在。
一直到黎明时分,她才朦胧地睡去。忽而她一身大红嫁装,凤冠霞帔,站在那山头的茶棚前;她身前一道虚掩的门,上头写着“偿情门”,有个声音低低在她耳畔絮语说入此情门一笑逢。她推开了门,跨过那门坎,踏进那扇门——
一双手突然迎现在她面前,她握住那手,缓缓抬起了头——
第7章(2)
更新时间:2017-06-07 20:00:04 字数:2996
“小姐,小姐。”声声叫唤催醒了她。“翠竹?”
“我看你睡得熟,本来不敢叫你,但已经近午了,小姐你也该起来梳洗吃点东西。”
近午了?她居然睡得这么沉。她任由翠竹替她梳妆,眉心微蹙着,似有什么心事锁在上头。
整个午后,她恍恍惚惚,心不在焉,想着那个梦想出了神。也许是日有所思,困惑着她,接连两三天,她睡得极不安稳,总是一身大红嫁装,跨过那门坎,踏人那扇门;垂条的茅草成了喜艳的帐帏,一道模糊身影等着她,她缓缓抬起头——红红烛火映耀了她的眼,那人含笑朝她走近,俯身向她,面目总是
辨不清,耳畔有低低笑声,说他在为她渡气……
那究竟是谁?红烛昏帐帏,她总是看不清……
独自凭栏,午阳照得愈是昏懒,教她愈觉得恍惚。庭园一片绮丽,风来盈香,吹得人先陶醉。她不禁闭上眼,突听听得有人叫唤,回过头去,只见龙天运含笑朝她走来——
“小姐!”突然又是一声叫唤,那片绮丽花海氤氲模糊如梦。
她猛然怔醒,眼前映现翠竹关切询问的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