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善尚,走吧。”龙天运这才开口,循着方才殷若然去远的路,往书铺而去。
那书铺不大,铺子前空荡无人,铺子里亦只有一名在打瞌睡的伙计。铺子后面挂着的帘子后,隐约传出铺子老板的声音,似是在应付着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龙天运掀开帘子一角,隐在帘子后。里头,殷若然跟在铺子老板身后,铺子老板挥挥手,像在挥苍蝇一般,一脸的不耐烦。
“去去!我说不成就不成。你没看这铺子冷清得,太学府那些士子全往街头那家新开的书铺去了,铺里没半个人来,书都卖不出去,哪还需要人抄录啊!好了,快走吧!别一直缠着我。”
“既然不需要人,干么还贴单子招人?”殷若然扬着手中的红单,在铺子老板面前晃晃。
铺子老板从殷若然手中抽出单子一看。“欸,也不看这都过了多久!”
殷若然一听,连忙抢回单子一看,手指点着单子,不满说:“这上头也没落款,什么都没写啊。”
铺子老板不耐烦地又将单子抽去,点着上头,没好气说道:“没看这上头写的!“玉楼春”是前两个月流行的本子,这会都流行“满堂春色”了。”
原来如此。殷若然点点头,总算明白。小说本子流行一过,新本子出来,大伙就都跑去追着新本子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那可恶的新铺子老板出了高我一倍的价钱,把新本子给抢去,有点名气的文师现下都把本子往那送,没看我铺子这会儿闲得可打苍蝇!”
是没错,铺子冷清得,她方才进来就觉得奇怪。殷若然有点泄气,刚想放弃,目光扫到架上一排署名“沧浪”的刻印本子,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老板,如果我帮你出个主意,保证你铺里本子大卖,你要怎么着?”
“你能有什么主意?”铺子老板斜眼睨她,根本不相信一个女孩儿家做以
殷若然挑眉一笑。“反正你也没损失。但要是成的话,赚得的钱跟找分帐。”
“你都没下本钱,一开口就是五五分帐——”
“我出主意啊。你道我十年寒窗是不必本钱的吗?”脸儿一正,一副理所当然。
“女孩儿家说什么十年寒窗……”铺子老阅嘀咕着。依他看,女孩儿家顶多读个女诫或女论语就了不得了。不过,想想反正也没损失,便点个头,还价道:“五五不成。八二分帐,我八你二。”
“七三。我七你三。”
“六四——”
“成交!”殷若然用力拍下桌子,拍定交易,随即指着架上那排本子,说道:“那沧浪是谁?”
铺子老板转头一看,喔一声,说道:“那是我前几年买下的本子,一个穷秀才写的。那穷秀才穷得没饭吃,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着我买下本子,我看着可怜才给买下的。听说那穷秀才离开了京城,两年前病死了。当初这本子刻印了三十本,可真不行,一本也没卖出去。哪卖得出去!又没名气,又不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