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莫愁微扯嘴角,随即敛容,露出一丝哀愁。
“对不起,若然,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还有奶娘。这一路,辛苦你们了。”奶娘有个女儿嫁到京城外不远的县城,一直想接她回去奉养,但奶娘始终放心不下她们。
“快别这么说,莫愁姐。说起来,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安然过到现在。”这完全是肺腑之言。殷家全是靠了殷莫愁才能衣食少忧地过到现在。
“我的事不打紧,别替我担心。”奶娘吸了吸鼻,感到心疼。“人家哪家的千金小姐会像这样,吃这么多苦头,如此命苦。奇怪?我们明明托了人上京通报姚大人,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竟然一直没消没息。唉!若是老爷还在就好了。”
“好了,我们快走吧。”殷若然催促。这一老二少再唏嘘下去,可要没完没了。
山路虽不若官道的平坦,倒也没有想象中的崎岖。途中除了一些砍柴的樵
夫,不时也有一些商贾行人来往,并非荒无人烟。一路上,殷若然没少东张西望,但甭说什么奇树了,就连寻常的野果也不多见。好不容易走到了半山头,奶娘毕竟上了年纪,拖着脚步气喘不休。
“累了吧?奶娘。我们歇会儿。”前头不远有座茶棚,清风送凉,正好催人疲累。
那茶棚仅是用几根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虽然简陋,却矗立得教人莞尔;还山寨似地在棚前筑起了一道半拱镂空的弧门,横竖一道门坎,门坎上大大刻了“情槛”二字;门楣上则横书“偿情门”三字,下方右侧门柱上还有一行耐人寻味的联语——
入此情门一笑逢
殷若然与殷莫愁走至,停在门坎前。看着那行联语,殷若然不禁莞尔。小小茶棚,竟也学起人家名楼的派头,卖弄起风雅诗情。
可要学也学得象样点,既是对联,怎只得一联。促狭心起,捡起一块尖石,在左侧门柱上歪斜地划下一句联词——
越彼情槛众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