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回来了,四爷你快带琦璨小少爷过去。”

她微笑看着琦璨,小孩子天真,谁对他好,他都清楚,老爷虽鲜少在家,但他非常疼琦璨,是以琦璨一听到爷爷回来,欢欣鼓舞着呢。

不想耽误他们父子、爷孙见面的时间,她随口说:“四爷,我还有事,我先回厨房了。”

“党掌厨……”阎君畅又唤她。

党纱月回头一看,他欲言又止,还是那副似亏欠她很多、充满歉意的表情。

她不过就是饭吃到一半被召来,有吃就好,有没有吃饱其实也无所谓,再说,厨房里她最大,她要真饿了,谁也拦她不住。

她冲着他一笑,让他宽心,随即转身离开。

盯着她的背影,阎君畅内心愧疚陡升。他爱的人是她,但眼下,为了查出最后的真相,逼不得已,他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焦了、焦了……”

一道拔高声音自脑后传来,党纱月回神一看,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止搅动锅中的粥,贴底部分已烧焦,传出阵阵焦味。

“党掌厨……我来处理,你休息一下。”何妈接过她手中的锅铲,手脚俐落地把焦黑的部分铲掉。

党纱月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尴尬一笑,“我也真是的,连粥焦了都不知。”

“不打紧,还不算太糟,反正这锅是我们这些下人要吃的,焦一些无所谓,多了一股焦香味,其实也挺不错的。”何妈尽可能的安慰她,“这个……很多事都很难说,不一定能全如自己的意,就说这煮粥吧,你平日煮得那么顺手,但总免不了有失手的时候。”

何妈叨叨絮絮,续道:“像我上街去买菜,总以为卖菜的老板卖给我是最便宜的,谁知道前天来了个新客人,他卖给她的菜,比卖给我便宜多了,你说我能生他的生气吗?不行嘛,菜我还是得买,毕竟他卖的菜比别摊翠绿新鲜,遇到这事,气个一天,明儿个笑笑就过。你说对吧,党掌厨?”

“什么?”党纱月原先还不明就里,纳闷今日何妈为何一大早就叨念一长串,听到她话尾反问她,她顿时恍悟,“哦,对、对。”她愣愣点头,终于知道何妈是好心在安慰开导她。

昨晚老爷回来,四爷过去大房那边,父子相聚本就天经地义,可一早却传出四爷昨晚喝醉闯进苏红的客房、两人同床而眠的事。这下,不管四爷意愿如何,闹出这事,苏红他是娶定了!

乍闻这消息,她内心当然不好受,也气四爷没事干嘛喝得醉醺醺的,醋意是有的,可就她自己一头热,人家四爷也没应允琦璨,要让她当琦璨的娘。

不过,这下琦璨倒不愁没娘了,哼!

气归气,可她再想想,总觉得怪,哪那么刚好,四爷一喝醉就闯进苏红房里,他应该连苏红住哪间房都不知吧。

她左思右想了老半天,想到锅铲连动都没动,想到粥都焦了,觉得这样实在不行。

怪只怪她做事不够果断,苏红和大爷之间的暧昧,先前她没和阎君畅提,现在更不能提,别说他现在是“待罪之身”作不了主,就算她去向几个当家的说,他们肯定会认为她是因为吃醋嫉妒,才会编造如此荒谬的事诬陷苏红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