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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避了就显得敏感。他跟章芷蕙,只是讨论功课。

这一晚,我喝了两杯黑咖啡,吃了香肠三明治。杜介廷要留我,嘴唇热烫地在我耳畔摩挲着,我明天要早起,带着他的吻离开。

在地铁上,我反手紧抱着自己的胳臂。天气太冷,胸怀中的温暖全死光。

回了公寓,漫天的黑暗盖天扑地压来。

“王净?”我喊一声。客厅地上仍散置着凌乱丢成一堆的垃圾山,一如我先前离开时的模样。

我以为王净还没回来。从她房里却传出些微声响。

她坐在电脑前,一动也不动。久久才回头望了我一眼。

“他已经两天没有发邮件给我了。我写了好几封,可是他——”王净摇摇头,白净的小脸显得木然。

“他也许忙。”我说。

王净又摇头。“再忙他也会捎封短信的。一定有什么不对。电话总是没人接——”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胡思乱想。”我打断她,“快去洗把脸,然后上床睡觉。”

我也想哭,可是没名目。

她不听我的话,我硬将她拖到浴室。

洗把脸,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们已不是能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岁。

天气太冷了。光掉泪,凝在脸上,那冰凉的滋味就不好受。睡一觉,天大的事丢到明天再去想。我都是这样捱过的。当然也有捱不过的时候。

那也不能怎么样了。面对,不然当只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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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马兹杨说我可以把东西全部丢掉,我就真的准备全部丢掉。王净看了直嚷着可惜,出主意说我可以把东西好价卖了。

她对着电脑蓬头垢面了三天,然后知道再下能那样下去,就又活了过来。

我照她的主意,不过把东西便宜卖了,竟赚了一仟多马克。当晚我们在中国餐厅大吃了一顿,王净神经兮兮地一直笑。然后我买了一瓶香奈儿十九号,王净则拎了一瓶红酒。

赤脚坐在客厅里,她把红酒当水喝,一口接一口。

“你这样会醉。”我只是劝,但没阻止。

“不会的。不必担心。”她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我想一想,点头。

有点甜。唇沾着玻璃杯口,触到那流动的玫瑰花色红的酒液,感觉好像吸血鬼在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