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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一点!”舒马兹杨拿着指挥棒,当我出错时,毫不留情便打过来。

心中那种耻辱更难说明了。

“我不是小孩子,舒马兹杨先生。”我忍不住。

“我没当你是。”

“可是——”我望着他手中的指挥棒。

“我已经跟你说过,你这辈子最多当个钢琴老师就已经很不错,可是你硬是不肯死心。碍于曼因坦教授的关系,我不得不收你。如果你对我不满,尽管请便:如果你想跟着我,就照我的规矩来。”

我的心激烈的跳,两旁太阳穴充着血。这个人这样的恶毒傲慢,我一点都不同情他受的那些乐评家恶意的批评了。

但想想,这原是我最要命的缺点,舒马兹杨的不留情面于我自尊有损,但也有他的道理吧。

我不需要替他找理由的。但不这样,我怕我会失控;到最后,连到柏林来的理由都模糊了。

也只有咬着牙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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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这样咬着牙关练习,结果很快我就觉得牙根酸痛得不得了。

所以下课后我没回家,跑到自由大学找杜介廷。我想见他,寻找一点安慰。我想他抱着我温暖我,给我轻轻的吻。

这时候,他多半会在他惯常去的咖啡馆。果不其然,我在上回我们去的那家咖啡馆找到了他。

他不是一个人。和一个女孩面对面坐在一起,正在互相对着彼此笑。笑容很好,好似天和地中间就只剩下他们这两个。

我抽口气。当然没有像言情片的女主角那样掉头走掉。

我走过去,拍拍杜介廷的肩膀。笑容就勾起来。

“理儿!”杜介廷好不惊喜,一下就揽住我。“怎么突然来了?!”想起他对面的同伴,柔声说:“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大学的学妹,章芷蕙。芷蕙,这是理儿。”

“你好。”我看着章芷蕙乌黑滑溜的长发,长睫毛娃娃似的大眼睛,圆润的两颊及红嫩饱满的嘴巴。

东方人喜欢这种柔情似水型的;就是西方男子也会恋恋那妩媚温柔的女人味。

我属于个性的美,只落显出棱角。

发现自己下意识在比较,我的心往下沉一公分。

这意味着我在意。在意什么?模模糊糊的。

那滋味不好。我不想去探究。

“你好。老是听学长提起他美丽的女朋友,久仰大名了,今天总算见到庐山真面目。”章芷蕙抿抿嘴笑。

她的眼眸盈水,会闪光,里头那一抹究竟是犀利或者奚落,可真有点难辨。

杜介廷只是笑,目光落向我,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