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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游……呃刘小姐,”秘书爱莫能助的耸耸肩。她连我的中文姓发音都发不好。“舒马兹杨先生交代过,他什么人都不见。事实上,此刻他早已不在柏林。”

“那么,他会去哪?”

“不知道,他没交代。我看你还是等新年过后再来吧。”

说完这些话,秘书就不再理我,自顾忙她的了。

早听说过舒马兹杨这个人恃才傲物,傲慢得不得了,给人钉子碰是常事。他父亲是美日混血儿,纯日耳曼系的母亲来自巴伐利亚的望族舒马兹家族。但他不让人喊他“杨”,而在父姓上叠上一条杠加上母亲家族的族称,舒马兹—杨。

我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曼因坦教授身体健康的关系,必须长期静养,我也不用千里迢迢跑来求人。不过,当初能蒙曼因坦教授收授指导,本来就是运气。现在运气用完了,我也只能老老实实、乖乖地等到新年过后。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但我没办法。

如果能够,我想待在维也纳音乐学院。只是,事与愿违。曼因坦教授身体欠安,我又找不到愿意收我的“大师”,只好厚着脸皮,大老远跑来柏林。

舒马兹杨,我当然是听过的。

坏的就先不说了。

他出身维也纳音乐学院,跟着哪个大师学习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天才是不能教的,十八岁时他就已经囊括欧陆主要几个音乐大赛的大奖,当年被视为继莫札特之后的钢琴演奏奇才。

可他不但能弹,还能写。创作的几出音乐剧在维也纳歌剧院一连上演了三季,而且欲罢不能。评论家对他编写的乐曲也赞不绝口,欧陆半壁的天都被他遮掩。

后来,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放弃了创作,不再有任何乐曲面世过;甚至不再公开演奏。有三年的时间,他都待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

能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谋得一席之地,对别人,那是大大的荣誉;但对他,恕我多嘴,那是埋没。

他后来更干脆离开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回到柏林,蛰伏了一段时间,然后创办了“舒马兹音乐学院”。

这样的奇才怎么会沦落到做起商人的买卖?

评论家说他那是江郎才尽。

够难听了。舒马兹杨傲慢的个性可想而知曾得罪过不少人。

可到底是纵横过一时的人物,也没人真敢小觑他。凭着他过往的声势,音乐学院吸引了许多优秀的人才,短短几年就成为柏林小有规模的音乐学院。

正确的说,音乐学院是舒马兹家族办的;不过,舒马兹杨是这个学校的灵魂人物准没错。

很多人慕他的名而来,虽然在目前的乐坛上及媒体上,他算是被浪花淘去了的人物。

不能说是过气,但是,也绝不是在浪花顶端就是了。

事实上,私心里我原希望能到莱比锡追随霍夫曼,或者到科隆跟着费希尔学习的。他们才真的是台面上小有名气的音乐家。但曼因坦教授偏偏把我介绍给了舒马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