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没在看什么,只是下棋下欠了,脖子有点酸,伸直动一动罢了,没看什么。」御风扬刻意重复。

他差点害她被暄儿发现,她情息躲开时不知有无撞着﹖他心中担忧又愧疚,遂赶紧将注意力移回棋盘上。

「该父王了是吧﹖」眼尾余光瞥见她又出现在窗外,心想应该没事,他这才安心,不想让御暄等得分心四处张望撞见她,他手中的黑棋急急落子,未料此举反倒让御暄跳下椅子,蹦跳着欢呼着。

「父王,我赢了,你得带我去骑马。」

御风扬微蹙眉,这怎可能,他的棋艺高超,怎会输给十岁小儿。定楮细看,他心一惊,这,这是他下的棋﹖这棋局,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肯定是自己心不在焉,一直分心看她,下的棋步自然乱无章法。「父王,是你说的,我若下棋赢你,今日你就会带我去骑马。」御暄拉着他的手,要他兑现承诺。

「这……」御风扬迟疑着。

今日朝廷无大事,他抽空去探望太后,太后关心湘云的身子之余,让宫女取来一支玉簪赐赠,他遂提前回府,想早些将玉簪拿给她,偏不巧一回府便被暄儿撞见,拗着要他陪他去骑马……

暄儿五岁就没了母妃,他这个父王常在宫中忙,没空多陪他,是以只要不是过分要求,他泰半会应允,虽说今日他是特地提前回来送玉簪的,却也不想一口回绝儿子的要求,让他以为父王不在乎他,遂提谈以下棋为赌注,若暄儿赢了,便应他的要求,若输,骑马的事就缓缓。

暄儿欣然应允,他也有十足把握,没想到……欸,是他大意了。

他重身教,对孩子做的承诺是一定会兑现的,可她才到窗边不久,又要提防暄儿,未能专心作画,肯定还未画好……

思忖了下,他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御暄,再和父王下一盘,你若再赢,父王今日便让你坐在奔雷背上绕一圈。」奔雷是御风扬的坐骑,它性子烈,只认他这个主人,任何人想坐到它背上,下场通常都是被它重甩摔落地上,除非他这主人「护驾」,要不连御暄也会被摔。

他平日忙,自然没空陪御暄溜马,今日不管输赢,他其实都会陪御暄骑乘奔雷,要再下一盘棋,只是希望让她有更充裕的时间作画。

「好好好,我要骑奔雷,父王你得让我,不要嬴我。」御暄欢欣雀跃,坐回椅上,急急将黑白棋子分开,「父王,快点。」

「慢点,别急,棋子都教你给拔掉了。」

御风扬弯身拾起一颗掉落的黑棋,直起身躯,目光又飘向窗边,和她柔和眼神对上,这回,彼此目光未退缩,隔空交换着绵绵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