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王爷说的是,民女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古佩瑜认认真真的回应。「小王爷,民女可以告退了吧?」和小孩沟通,还真是一件累人的事。

她想,在他的认知中,母妃只有一个,且她和摄政王的婚事未成,还不算他父王的妻子,若在他面前以夫人自居,说不定更会造成他的反感,自降身分自称民女,他应该会比较乐意接受。「你下去吧!」御暄抬高下巴下指令。

唷,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坊了,人小鬼大!「是,小王爷。」

听见她欲离开,御风扬下意识地躲了起来,直到见她徐步走离,他才又现身,想到自己方才竟作贼心虚似的躲藏,不禁有些不自在。

见四周无人,他忙不迭往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开,边走边想看方才听到的对话,她看似柔弱,却思虑清晰并非软弱可欺,和孩子有理说不清时即使略有不耐,也不会发睥气,更不会斤斤计较,强迫孩子听自己的,反倒寻求孩子能接受的方式解决问题,有种……一般女子,尤其是大家闺秀鲜少有的洒脱。

而且,这个瓶湘云莫非真失忆了?-不,他明明已给她离开王府的机会,她却偏留下,这不是和她在喜轿里服毒自杀的本意背道而驰?

这女子有些让他摸不透……他唇角轻匀,对她有了兴趣,等等,兴趣?

顿下脚步,心一怔,这可是御暄的娘死后,他头一回将一名女子放在心中认真审视一番,这,代表什么?

他甩掉脑内混杂的想法,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他得先去一她摘望日莲的真正用意,他倒没听过那能治哮喘,尤其她醒来后又行径怪异,说不定其中隐藏着什么阴谋!

第三章

古佩瑜独自坐在凉亭中,专注的挥动手中毛笔,在宣纸上作画。

打从三天前她帮玉狐画像后,就想到自己也可以如法炮制,将之前在飞机失事现场烧毁的那张和父母的合照画下来,就当是复制画,画好挂在房内,就可以天天睹画思人。

可惜的是,毛笔和宣纸她用得不太顺手,勾勒粗略线条倒还行,要画细节,便常糊成一团。

揉皱了几团纸,重画好几回,好不容易画得顺手之际,小春突然扬起的高分贝叫喊声令她失手一顿,墨线又糊成一团。

「夫人、夫人!」

为了能专心作画,她让小春一旁休息去,她突然这么急的喊叫,肯定有什么大事,不会又是小冈王要来找她麻烦了吧?

揉皱画坏的宣纸,古佩瑜睐小春一眼,「什么事让你跑得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