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瓶湘云的舅父和舅母来过,他们温情的关心,让她度以为他们就是她的亲舅和舅母。

她真羡慕瓶湘云,虽然她是孤儿,可从方才和舅父的谈话中,她真的感受到他们将她视如己出,尤其舅母确定她真的失忆,束手无策之余哭得肝肠寸断,那哭声,扎进她心坎里,害她度为自己假装失忆,感到罪恶感十足。可回头想想,失忆总比失去性命好,瓶湘云失忆她的亲人都哭得这么伤心,万他们知道瓶湘云早已魂归西天,那……

她真庆幸自己替瓶湘云活了下来,若瓶湘云真的就这么走了,二老怕是会痛不欲生。

当时他们哭,她也跟着哭,来他们的真情感动她,二来,和瓶湘云相比,她就没那么幸运,想着想着心就酸了。

她自己的舅舅虽待她不错,可舅舅和舅母仅靠在村里的庙旁卖臭豆腐为生,收入要养活自己的五个小孩已是捉襟见肘,若再加上她,无疑是雪上加霜,而其他亲戚的经济状况也泰半如此,无力收留她,是以,她便成了真正的孤儿,进入儿童之家。

反观瓶湘云,她舅父有间自己的染坊,生活无虞,加上只有个儿子,对她这个外甥女更是视如掌上明珠般疼爱。

只是令她费疑猜的是,既然舅父和舅母这么疼瓶湘云,她应该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活着,别让他们伤心才是,怎会在出嫁当天服毒自杀?

不舍离开疼爱她的舅父和舅母,那是人之常情,可也不可能用服毒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抗议?

倘若问题不是出在女方家,那症结有可能是在男方这边,会不会是这个摄政王恶名在外,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来着?

头好痛啊,她不想了。

方才小春真贴心,大概见双方都哭得太惨,怕她又昏倒,遂请舅父和舅母先回客房休息,待吃晚膳时再同聊天。

这会,她眼角的泪水还时不时的滑落,实在是被瓶湘云的舅父及舅母感动太过。

哭得有点累,想歇会留些力气,晚点才能再和舅父和舅母多聊些,既然自己顶替了瓶湘云,那她的亲人就等于是她的,她得替她好好照顾二老。

「小王爷,你、你怎么来了?」才睡下,隐约听见小春的惊慌叫声。

「滚开,我要进去。」

「不可以,夫人她,她刚睡下,你别吵她。」

「我就不让她睡!滚开!」

听来是小孩的声音,而且是个小冈王。她才张眼,尚未起身,小冈王已经气呼呼的来到她床前。

不用问,敢这么没礼貌闯进她房里的小冈王,肯定是小春所述摄政王那个才十岁的儿子,方才小春也称他为「小王爷」。

「小王爷,小……」小春尾随前来,见她被吵醒,忙不迭过去扶她坐起,「夫人,这位是小王爷。」

坐起身后,古佩瑜怔住,因为小王爷怀中抱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