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我很快……就回来。”侯芳仪心虚的说。她去探望吴教授,他总是希望她多陪他聊聊,因此常耽搁回店里工作的时间。
“最好是!”姚荷芯一脸不以为然。
到了恩庆医院,侯芳仪先把该送的花送完后,再抱着最后一束洋桔梗,来到一间门外挂着“谢绝访客”的病房,探视吴教授。
以往总是高高在上受人尊重的吴教授,自生病后,脾气更倔,他不想让外人看到他现在生病残弱的模样,除了家人,其它访客一律谢绝。
许是因为她是家路的女朋友,吴教授才愿意见她,还让她陪他聊天。
她喜欢和吴教授聊天,不发脾气的他其实是很亲切的人,他不只亲切还很有爱心,要不,他怎会前后资助家路和另外三位学生读完医学院。
和吴教授闲聊间,她更了解家路,知道家路原本家境并不好,读高中时,父亲去世,打零工的母亲一心想栽培他,但即使他自己也去打工,可别说学费,连家用都不够,之后母亲又生病无法工作,考上医学系的他硬撑了半年,原想休学,后来是吴教授主动去了解他家状况,看得出家路学医的决心比任何人都强烈,认定他日后绝对会是位对医界有贡献的良医,是以倾全力支持他,不但帮他垫付学费,连他母亲的医药费也一并支付。
可惜家路母亲的病拖太久才就医,在家路大三那年撒手人寰。伤痛过后,家路更加奋发振作,为了报答母亲和吴教授,他比别人加倍努力认真读书,并不负吴教授所望,成为医界近年来最优秀的高材生。
家路有今日的成就,吴教授无疑是他最重要的贵人,家路不只把吴教授当恩师,也许在他心底,早将吴教授当父亲看待。
“这花真是好看。”今日吴教授的神情看起来懒洋洋,聊天也提不上劲,看着她特地为他带来的花,他淡然一笑。
吴教授住院的隔天,她原本扎了一束白色花朵带点淡粉的马可百合配上几朵粉红玫瑰要送给他,师母说,教授并不特别爱花,但她还是很感谢的收下,也不知吴教授是不想让她难为情,或者他真喜欢,当时她抱着另一束待送的双色重瓣洋桔梗,吴教授指着花,淡说着:“这花看起来脱俗雅丽,我喜欢。”
滚着淡紫色花边的白色洋桔梗,的确给人清新脱俗的感觉,隔天她便送了这花来,从吴教授喜悦的眼神中,她可以确定这花让他心情愉快。
自那日起,她每隔两天就带一束洋桔梗来送给吴教授,家路说花钱记在他帐上,她推说不用,但他坚持,他说,这是他对吴教授的一点微小心意。
“像你。”
吴教授没来由的说这句话,侯芳仪不明就里的问:“什么……像我?”她有漏听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