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什么?
“我永远就要像这样了吗?”
他一震。“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慢慢转头,目光定在他脸上,注视了他好一会儿,终是轻声说:“哪里都好,带我离开这里吧。最好离开日本,远远的,不要停下脚步,到一个又一个没有人认识你我,遥远陌生的地方。”
常年深沉锐森寒气的黑瞳变柔。
“好。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将来如果你厌倦了我——”
他伸手捂住她嘴巴,不让她说下去。
他一向不是柔情的人,他行事的手段甚至可说是残忍狠毒。他傲慢,不正直,阴森深沉,而且还有狰狞的一面,必要时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这种种,都抵不过他想珍惜她的感觉。
她悲观,根本不敢想什么天长地久。他也不去想。他要的,能抓在手里的,是眼前的这一刻。每个当下,每个与她的这一刻。
“先生,”布子过去。“潮崎总管回来了。他在书房等您。”
“我知道了。”莲井深站起来。
陈朱夏跟着起身。之前她都坐着看他走远,这时刻忽然涌起不舍。
他看她白衫牛仔裤的模样,冷眸温温,说:
“下次你穿上和服让我看看。你穿上和服一定很美很好看。”
“好。”满口承诺。她顺服。
低头望到她光裸的脚背,他忽然蹲跪下去,大手握包住她的脚背。温暖的触感从他手上传到她脚背。
“天气冷了,不穿袜子会凉。布子,你去取双袜子过来。”
“啊?是。”见怪不怪的布子,看见他那样蹲跪在陈朱夏的面前,也惊愕住,一下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