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井深平时蘸了武士刀森光的眼瞳缩了缩,开始有可疑的光点。但不像平素对付算计的阴险森毒,却耐人寻味的。他根本没看潮崎健,盯着她,闲闲的说:“健,你说吧。”
潮崎健简要报告方才陈朱夏的要求。莲井深没有特别反应,只是问:
“布子有什么不好?”
话说出来又会伤了布子一次,但陈朱夏没有迟疑,皱眉说:“我不要她,笨手笨脚的!”
果然,布子脸色惨然起来。
“先生——”
她张嘴,莲井深举手要她稍安勿躁。
“你们都出去。布子,你也下去。”
撤走了下人,仅剩下潮崎健在场。他才说:“朱夏,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她心一跳,被看穿了吗?
“我能玩什么把戏?”她反诘他,笔直看进他眼睛。“我只是想开了。反正你们绝不会放了我的是不是?既然如此,我要讨回我该有的东西。牺牲总要有代价吧?”故意用一种很讽刺的口气。“既然我也是莲井家的小姐,给我这种待遇算什么?”
她那态度,明显是报复的心情——既然那样对她,那她就要得到她该得的。虽教他意外,但那反应也算合理。有种人,如夏子,面对困难只会哭哭啼啼或逆来顺受;另一种人,如朱夏,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那么,她也要享受她该享受的。是豁出去,也是自暴自弃。
但,她像那样吗?
他盯着她没放,看不出什么,勾勾嘴角说:“你既然想通了那最好。你想怎么样?”
暗暗松口气。她刻意抬抬下巴,才说:“第一,我不要布子伺候我,换个伶俐的人过来。再来,既然我是莲井家的小姐,别想我要继续吃那种粗糙的食物,吩咐厨房每天做些精致的东西送过来。我不喜欢生鱼片,也不喜欢炸的东西,叫他们注意。还有,我要一台电视,大一点的,天天关在屋子里,闷死我了。我还要书,我要中文的,我不要看你们那没什么深度的
鬼画符似的日本文。另外,我要买一些新衣服,可不要那种杂牌不入流的货色,我要名家设计的。还有,把那个看守我的早纪揽开,我讨厌她,看了我就有气!“
语气态度完全是骄蛮任性的小姐姿态。莲井深却又盯着她几秒,才点头说:
“除了早纪不能离开以外,其他的都依你。我会另外找人来服侍你,要厨房煮你喜欢吃的东西,派人送书、电视过来,还有请服饰店的人送衣服过来让你挑选。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的样子。又不满咕哝说:“我不是条狗,你一定要派人监视看牢我吗?”
“在事情底定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言下之意,他得防着她有任何企图,不相信她的“转变”。
陈朱夏又重重哼一声。“还有,我每天关在屋子里,运动不足,身体都懒了,很不舒服。我需要出去活动。”翻翻浓密的睫毛瞅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