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理他们,他还是去睡觉养足精神比较实在。
看来是熟客,阿六爷爷和他们有说有笑,还陪他们一起小饮……夏静香躲在厨房后边一整排正值开花期的黄金椰子后,偷看着独自一人在厨房洗锅具的齐天威。
他中午过来后,一个人窝在厨房又是洗锅子又是刷墙壁,都没见他休息,下午她有听见谈大康和高利兰的声音,大概是被他赶回去了。到了晚上还帮忙端面,只见到他一个人忙进忙出……好几回她都想趁他端面出去给客人吃时,偷偷溜进厨房请阿六爷爷叫他回去,可又怕被他撞见遂作罢。
他留在这儿一直在工作,忙到现在也没见他吃晚餐,又开始刷洗晚上的煮食餐具……阿六爷爷也真是的,干么把他当临时工,一直让他洗个不停,就算真的是来打工的,也该先让他填饱肚子。
她躲在黑暗处不怕他见到,但蚊子超多猛叮她,赶不走,还一直有嗡嗡声在她耳边盘旋,不太像蚊子发出的声音,听来像是——等她惊觉那嗡嗡声是蜜蜂时已来不及,一只蜜蜂朝她脖子叮了一口,痛得她大叫——「啊——好痛!」
听到惊叫声,在厨房的齐天威立即停下手边工作跑过来,见到她抚着脖子喊疼,他焦急关切地询问:「静香,你怎么了?」
「好痛,天威,我好像被蜜蜂叮到了。」皱着眉,眼泪滴下,凝视他,她分不清自己是因为被叮疼,还是再见他伤感所以泪流……唯一确定的是,他黑眸中依旧蓄着令她心头悸动的满满关心——「还痛吗?」帮她涂抹上蜂蛰药膏,盯着脖子红肿处,齐天威满脸心疼。
她点头,瞥见他眼中的担忧和关心,勉强露出笑容,「不过,抹了药膏好多了,已经不那么痛。」
将药膏收入药箱内,齐天威不放心地道:「还是让我载你到医院去给医生看一下。」
「不用,真的不用。」低眼,她起身离他三步远,她可没忘他娶她的目的,自己私底下也已被当成下堂妻看待。
窥探出她想逃离的心态,他一把抓住她,「静香,我们聊聊。」
「我……我去看阿六爷爷需不需要帮忙?」她被蜜蜂叮,阿六爷爷马上叫他扶她回客房,送来药膏人就走了,留她和他独处,进退不得的她,心头五味杂陈。
「没有客人了。」他的手不放,紧握着她,不让她走。
「那、那我去帮忙洗碗……」厚实的掌心传来属于他的温度,那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掌温,曾经紧密交握的手掌,不再暖她心房,却反倒让她心寒。
「静香,对不起。」他低沉嗓音逸出内心满满的歉意。
她心一突,他干么突然和她道歉?回头,茫然地望着他,难道他来不是找她回去,而是想跟她摊牌,要她接受命运……「我欺骗了你,我想你送馄饨面到公司去的那晚,一定是听到了我和方秘书的对话,所以你才没进来……」他向来自信的眼神添上一抹愁郁。
「我……我没有听到什么……」茫然地摇头,她居然变成鸵鸟,想逃避事实不想面对它。只要她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她和他的婚姻可以撑到齐爷爷八十大寿那天,若他现在就和她摊牌,也许……他会要求她离婚,娶他真正爱的人,那对他夺产计画无害,他一样有老婆,只要他努力点,方秘书或许能赶在齐爷爷八十大寿前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