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她是为他没守信用回来帮忙洗碗一事在生气,无论如何他没能赶回来是事实,是他的错。
甩开他的手,她很生气,他若真为公事加班,她心疼都来不及了怎会生气,可他明明就是……别过脸,她很气、很呕、很委屈,很想哭。
他不敢说出事实,敢做不敢当,让她很失望,可他不说,是不是因为在乎她的感受……心一沉,若他有一丁点在乎她,一定也是因为怕她生气,担心她气极一走了之,他的夺产计画就胎死腹中。
「你在气我食言?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吗?」齐天威微微一笑,霎时觉得头有点晕,他努力撑住,「别生气,以后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再拖延,会如期做到。」
「那好,爷爷八十大寿那天,我来掌厨,所有的碗盘都由你洗。」
「没问题。」
答应的真爽快!也是啦,要换做是她当天得到一笔天大财产,整个北市大小餐厅的碗盘都由她洗,她也没一句怨言。
「爷爷若知道你这么孝顺他,为让他欢喜过八十大寿,顺他的意娶妻生子,当天还要卷袖亲自洗碗盘……他一定很高兴。」
她幽幽地道。
「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媳妇愿意下厨煮寿宴,他会更高兴。」头晕得更厉害,他刻意侧身背对她,不让她发现脸上的异样。
不敢看她,心虚了吧!
两人分坐两旁,各自别开脸,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也都这样过……她讨厌这样的婚姻生活,讨厌虚伪的言语,讨厌单纯的婚姻背后有计划性的目的。
「天威,社工系的同学办社游要去垦丁玩三天两夜,这活动我还没休学前就已规划,我当时答应要去,我想跟他们一起去……」她喃喃地说。
她想去透透气,每天想着当帮凶她心中有罪过,不帮他又于心不忍,心情很矛盾,加上他已经开始夜不归巢,更令她心伤……所以,她要出去飞一飞,暂时忘掉心中愁,免得哪天再也受不了,跑去向爷爷禀报实情。
「那你就去吧。」
「嗄?你希望我去?」心中五味杂陈,她是想去透气没错,但他就不能表示一下不舍挣扎不让她去,竟一口气就答应……好,是她傻,忘了这么做反倒让他称心如意,她不在家,他更能肆无忌惮夜不归营。
「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持。」「谢谢!感激不尽。」加重语气,起身,她负气地连看都不看他就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从一个变成两个,齐天威皱着眉,闭上眼,努力稳住,拿着菜瓜布,继续清晰剩下的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