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她突然打断他站起身,说到兴头上的他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愣,「夜已深,我困了,我想回房睡觉去。」

「我扶你回房去。」

「不用!」她急急闪开,「我、我可以自己回房。」

「喔。」他神色黯下,主动退了一步。

没多看他的表情,她羞窘不已的急匆匆离开,独留他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

坐在凉亭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古筝的弦,睨瞧石桌上摆的古筝,何文珺顿觉自己的头又痛了。

五天了,她额上的伤好了许多,昨日二哥,呃,就是石俊鑫,她既已决定喊石辛黝为大哥,若再喊石俊鑫为小叔总觉得有些怪,是以她也改称他为二哥。

昨日他让人送来这架新古筝,说是怕她养伤无聊,给她打发时间用,只是这个石俊鑫也真是奇怪,一般人都是叫病人多多休息,他反倒怕她无聊,还给她弄这玩意来。

听春菊说,燕灵犀很会弹古筝,想来他也是为她好,她在养伤中,也许他想博她欢心,所以给她买了个新礼物。

可是她这个犯傻的燕灵犀对乐器一窍不通也不爱,看来她得让他知道她不爱这个,免得他一直送错礼物,他要送也得送她喜欢的,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古代有什么东西是她会喜欢的,日后等她想到再说。

话说回来,她窝在房里五天了,除了春菊和几名大房的仆人,来探望她的就只有大哥和二哥,那个二房的春娇姨娘和燕灵犀的二嫂不但连个人影都未瞧见,连差仆人送汤送药送水果都没,若不是燕灵犀做人失败,就是这二房的人太不懂礼数。

就算感情不太好,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还是刚死里逃生,不,应该说死而复生的伤患,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们婆媳俩还能当作没事,好歹也做一做表面功夫,差仆人送个礼也好啊。

以前她光打个喷嚏,开会回来桌上就摆满一堆热饮,有时还会有一颗大频果呢。

虽说现代人是现实些,她也知道送那些热飮的下属都是想来巴结她的,可至少她看了心情愉悦,不像这里冷清清的,无情无趣又无聊。

纤手支颐,她轻叹了声。这几天她又呼唤白无常好几次,可他完全不鸟她,和石家二房婆媳同类,无情无义,避不见面。

后来她想,她既然活了,大概再也见不到白无常,见不到他,回现代去的机会等于零,她只能安分的当犯傻忘了往事的燕灵犀。

「大少奶奶。」春菊拿着披风小跑步过来。

「我不是要你改称我为小姐吗?」她不悦的斜瞪已来到眼前的丫鬟。

「这……」春菊一脸为难。

「这什么这,我说这样就是这样。」

「是,小姐。」春菊勉为其难改口,「小姐,起风了,我扶你回房去。」说着,她自己倒先咳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