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正望得出神,她身后传来两声喇叭声。
“快上车!”车里的柳星野戴着遮阳的墨镜。
易莎顺心中狂喜,很快地上车。
车子打个转,全速往郊区的方向驶去。那是回家的路。两个人在一起,哪里也不能去,他们不必说心里就明白。
“一个人还住得习惯吗?”柳星野打破沉默。“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吗?还缺甚么东西吗?”
开口倾泻的全是关心,易莎顺垂着头,无法了然自己离开是不是对或错。
“我很好,不必担心。”她也不明白,他们的关系,为甚么会演变成这样?
如果不长大就好了。不长大,她就不必离开他;但那些日子,她天天祈祷赶快毕业长大,长大了,就可以离开学校回到他身边。
“如果能不长大就好了。”千思万绪,事到如今,想想她还是只有这样的感叹。
“那怎么行?你一直不长大,我却一天一天的老了,变成老公公走不动了,谁来照顾你?”
易莎顺展颜笑了,尾声转成叹息说:“你总不能照顾我一辈子!星野,志摩都告诉你了吧?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优先考虑自己的事,建立自己的家庭,不要再挂虑我的事。”
“我说过了,我对你有责任,在还没看见你有幸福快乐的前程前,我不会考虑自己的事。”
“又是责任!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因为我牺牲,我们根本非亲非故,你对我根本没有任同何责任!”
柳星野脸色煞白。易莎顺深深明白自己的冲动对他造成了伤害,后悔的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么说,更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我──在我心里没有人比得上你。所以我不要你事事都为我着想,你应该好好考虑你自己的未来。而且我也怕──”
“怕甚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一直觉得很不安,好象有甚么事即将发生。那是不好的预感,我真的很怕──”
原来他的情绪也影响了她。柳星野换档减速,车子略有巅簸地穿入通往住宅区铺设的宽敞平坦的联外道路。
几分钟后,就停好车上楼。
易莎顺三步并做两步跑进屋子,刷开窗帘,打开了落地窗。
夕阳将沉未沉,远处的高楼和低矮的房舍皆沐浴在金黄的霞光中;背光的现代化大楼,凌空自成了剪影。衬景的天空,由金而灯而红而白而浅转靛青片绵到了极度的仰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