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但你放心,这种事我了解;既然你真的爱他,你们住在一起也没关系,我不会怎样的。”易莎顺神情充满谅解。
越说越荒唐!
柳星野脸上的气恼更甚!一张个性的脸!已分不清是在笑或是生气。
“真是的!我拜托你别那么自作聪明行吗?”他支额摇头说:“没错,我跟志摩的交情很好,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但那就像是兄弟一样,我跟他只是朋友──”他将脸凑向易莎顺,脸红脖子粗。“朋友!你懂不懂!别把我们比拟同性恋!”
“可是!”
“可是甚么?外头那些白痴说的瞎话你也相信?你用点脑筋好不好?”
“我当然不相信那些谣言!”易莎顺涨红了脸。“可是你为甚么不结婚?你既然说不是因为我,那不就是因为志摩?他也一直不肯结婚。我总觉得是我妨碍了你们,他一直在等你开口──”
“莎顺!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看你的脑袋真被那些‘修道院’教坏了!”柳星野忍不住抓住易莎顺的肩膀,在她耳边又吼又叫。
岂有此理!别人误会他和唐志摩也就算了,他也懒得多作解释;但她竟然也会有这种天马行空、荒谬至极的瞎想,如何叫他不气恼!
同性恋?亏她想得出来!
爱情本身没有罪恶,同性、异性间的相恋缘于认知感受的不同,他不想就此多辩解甚么;但他和唐志摩之间的交情既然不是那种追求一生相伴、渴望相互占有的情感,他就不希望,也不愿看易莎顺误解。
真的!外头那些人怎么穿凿附会他都不在乎,但只有易莎顺不能──他在乎她,真的,只有她不能误会他──
太荒唐了!他到底在想甚么?他是她“爸爸”……
不──他重重地用了甩头。
“星野!”易莎顺喊了一声。
柳星野置若罔闻,喃喃说着:“我真不该把你送去那些‘修道院’……本来我以为她们能把你教养成一位人见人爱的淑女的……该死!那些变态的老女人,她们到底怎么教你的……”
柳星野惯把易莎顺就读过的女子寄宿学校都戏称做“修道院”,显然对那些教条严苛的地方印象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将易莎顺送去那些“修道院”,不让她留在他身边。
这一点易莎顺总是想不通。她以为柳星野嫌她累赘;长大一点,她明白他工作忙碌,再更长大一点,她想,也许是因为他和唐志摩之间的某种微妙感情。
现在,他本人却正式严肃地完全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