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唐伯夫特别为她挑选的颜色……唐伯夫给她的口红、唐伯夫给她的衣裳……她低头望着手中的唇膏,两个英文字母反向交切的图案扩成了迷团……她又怔忡了。
“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不到你!”门突然打开,她最不愿意看见的唐伯夫一身丰采的走进来。
他似乎没怎么经心“打扮”,打折黑色长裤,黑衬衫,套上黑皮靴,一身黑夜的基调,看似随便,却充满了神秘的魅力。而且,那朵标志般的恶心黄玫瑰这次也不见了,呛人反胃的浑身异香也完全消殆,气宇更胜从前。
“找我做甚么?”谢阿蛮本来不想开口的,却按捺不住。
“晚会快开始了……”唐伯夫边说边绕到她身后。“你的头发有些发丝凌散掉下来,我帮你盘好。”
“不必--”谢阿蛮不接受他的好意,倾身要站起。
他抓着她,不肯放她走。不以为意说:“别走!让我帮你把头发盘好。”
“我说不必--你又想折断我的手了吗?”谢阿蛮沉下脸。
唐伯夫表情宽柔,平静与她相对;看了她许久都不曾眨眼,神态像极了耐心哄着心爱宝贝的情人。
“来,别气了,我帮你整理好发髻。”他拍她拉回身前。
谢阿蛮在他毫不退怯的注视下软化,被动的任他为她盘理发丝。心儿有些喜,有些甜;有些疑惑,有些迷团。
她微微垂着头,安静柔顺得像小绵羊。唐伯夫很快为她盘埋好发丝,手指顺着她柔嫩的白颈滑到她玉滑的裸背,轻轻抚画着,写了三个字。
“你在做甚么?好痒!”谢阿蛮不解风情,领悟力似乎也不高,意会不到唐伯夫在做甚么。
“没甚么。走吧!”唐伯夫浮起一抹难以觉察的无奈微笑,很自然的扶着她的腰。
俱乐部比平日几乎多了两倍的顾客,场中的人每个都显得意兴勃勃、兴致高昂。这是人的天性,总是期待一些刺激和不平常。
谢阿蛮莲步缓缓。她穿着极高的宽跟高跟鞋,晚礼服裙长曳地,不敢走太快,怕不小心绊倒。唐伯去看她走得那么辛苦,摇头笑说:“我看你还是挽着我的手好了,才不用走得那么辛苦。”
谢阿蛮稍稍迟疑,伸手挽住他,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晚会即将开始了,显得特别忙乱热闹。唐伯夫引着谢阿蛮往“名流区”走去,赫然在那群人中看见佟曼芸;谢阿蛮也看到了,默然将挽着唐伯夫的手收回去。
“伯共,我劝不动曼芸,她坚持非这么做不可。”庄成裕看见唐伯夫,立即迎上前,满脸苦恼。
唐伯夫点头表示了解,递个眼神要谢阿蛮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