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这位就是殷家小姐和小姐的奶娘。”待两人坐定总管简单两句说明,显得面无表情。
殷莫愁早已起身,走向前向姚谦夫妇行礼问好。“莫愁见过伯父、伯母。”当年她父亲辞官归隐时,她才三、四岁大,乡野的生活,成了她人生的全部,对儿时在京中的一切,已不复任何印象记忆。这算是她第一次见到姚氏夫妇,第一次正式的往见;姚府的一切。对她来说,实在都是陌生的。
“嗯。”姚谦只是点个头,姿态很高,态度略显冷淡,一点也看不出乍见故人之女的惊喜与激动。他捋着灰白的短须,眼光冷犀地打量殷莫愁。“你就是莫愁?已经长这么大了!上这来,怎么不派人先通报一声,我好派人前去迎接?”
“姚大人有所不知!”奶娘在一旁,也赶忙上前福礼,替殷莫愁回答说:“进京前。小姐曾托人前来通报;我们家夫人也曾修书给大人,但不知怎么地,都没有将消息带到。”
姚谦很快的和夫人对望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光。他点点头,明白什么似。“原来如此,你们一路辛苦了。”
“哪里,多谢伯父关心。”殷莫愁颔首答谢。
“不必多礼,你那边坐着吧。”姚谦微微又点个头。
“你一个女孩家,抛头露面的,赶那么远的路,也真是难为你了。”姚夫人丹凤细狭的眼,半眯盯着殷莫愁。嗓音尖细带锐;明着听来像是在称赞关心,话里那语气却遮遮掩掩地带一些不以为然。
殷莫愁似乎没听出姚夫人口气里那一些不以为然,倒是经验世故的奶娘,老皱的脸皮浮现一丝尴尬。
姚谦按着问殷莫愁一路进京的情形,嘘寒问暖一番,聊表关心。但他的热诚,配合上他疏漠的态度,显得不是那么由衷,不冷不热地像在虚应故事。姚夫人偶尔插问一句,神态也是表现得疏落冷淡,细狭的眼琢磨什么似的,总有某处不满意的挑剔般的打量着殷莫愁。
殷莫愁谨守分际,问一句答一句,小心翼翼的应对。她本来就没有期待一场温馨感人的相会,或是任何盛情的迎接,对姚谦夫妇不冷不热的态度,因为没有对预期的失望,也就不感到那么屈辱。只是她心里直有种隐晦不清的模糊感兑,讯忽地便在她心中,叫她放不下。
“你们连日辛劳。一定累了。我这就叫人把客房整理妥当,让你们早点安歇。”姚谦东说西扯,却一直没有提到殷莫愁的双亲,也没问起她为何进京。倒像有意忽略似。
奶娘忍不住,抢空诉难说:“大人,不瞒您说,我们此次进京,是专程来投靠极大人您的。我们家老爷两年前因一场恶疾去世;夫人受不了这打击,一病不起,也在一个月前跟着去了,留下小姐孤苦一人。夫人临去前。就只惦着小姐没人照顾,让人捎了信给大人,想请大人派人接小姐到京里来。可是,没等到消息,夫人就过离去了……”说着哽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