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再指出,任守祥婚后育有一女,小孩刚满月,任妻便体弱因病去世。长女十六岁时,任守祥再婚,第二位妻子携女同嫁,婚后五个月难产死亡,遗下六岁的女儿,由任守祥收养至今。
像这样的小人物,平素他根本不会注意,也谈不上同情。但因为这件事,任守祥由一个平凡、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突然凸显于台面,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任守祥的幸或不幸。
邵蓓琳把事情丢给他处理,仅根据风间彻的一面之词及她自己自由心证。可怜的任守祥,连事情是怎么回事尚搞不清楚,大老板的面也没见过,服务二十年的努力化为泡影,就那么被扫地出门了。
看到任守祥那垂着头、认命无争的表情,他不禁觉得同情。他看到他偶尔吭声说句话,那种唯恐触犯到什么嗫嚅不安的吞吐,难以抑制的就对他可怜上几分。但他只能照命令行事,一切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哪个人不好惹,偏偏沾惹上那个难缠的二世子风间彻。
根据风间彻的说法,他为了让邵蓓琳死心,不再硬逼他相“百花”,同时不要反对他赛车,便利用了任云方,想让邵蓓琳错以为他是个同性恋,为了拔身出这种禁忌的爱,才寄身于赛车。如此一来,看重名誉的邵蓓琳,为了救儿子跳脱出深渊,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挟”。
不过,任云方是个女孩,这不是很容易拆穿吗?陈经理的疑惑,风间彻轻描淡写的挡掉。照他的说法,任云方“接近”他时,可没表明自己是男是女,他吻她的时候,心里也始终没当她是个女孩。他甚至大言不惭的表示,不管她是男是女,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邵蓓琳完全相信风间彻的说词——她根本只听自己儿子的一面之词,不给任云方申辩的机会。但她把一切归咎于任云方,大动肝火,下令彻查,很快的,任家上上下下的资料就成档送到她面前;而任家,也就开始倒楣了。
“夫人,任守祥在公司服务二十年,向来尽忠职守,属下想,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陈经理总觉得任家一方是无辜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再为任守祥说情。
“陈经理,你跟了我几年了?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脾气吗?只要是我决定的事,谁都休想改变!”邵蓓琳语气严厉。其实事情也不是非得弄得这么不可收拾不可,只是她先人为主对任云方有了偏见,陈经理又一再触怒她为任守祥说话,惹得她心情大为不快。
她拿起桌上那份厚有数页的任云方档案报告,先就对扉页上任云方骑在电单车上似笑非笑、得意非凡的表情皱起眉,感到无端的憎厌。女孩家,玩什么电单车!男不男女不女,没一点淑女该有的教养!看她那猖狂的表情,再回想她那晚无礼的态度,心中的怒火慢慢又燃起,对将任守祥的开除决心,就不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