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戾吗?没办法,这是天性。她的偏激脑袋就是这么想的。叶维廉那般说说,她就这般听听,至于当不当真在他胸膛大哭一场,其实无所谓,没什么郑重性。又不是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承诺,没什么好紧张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是承诺,那又如何!?从嘴巴说出来的东西,从来就不值什么钱的。
“我是说真的,你别那么无所谓。”叶维廉加了一句附注,语气简洁。
“我知道,我也是说真的啊。”王米夏笑颜变淡,彷佛正色几分,没必要的语尾助词却拖得口气显得那么模棱两可。
她顿了一下,忽然感到侧背后有股冷刺的寒意,不禁转过头去。门外那个麦少冬像块乌云般,阴森的蛰伏在角落里,闲闲地靠着墙,眼神没有温度,既嫌恶又不屑地盯着她。
“怎么了?”叶维廉觉得奇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麦少冬。似乎有些惊讶,声音却低得沉静:“少冬?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晚还没回去,叶伯母说你搞不好会在这里,要我过来看看。果然。”麦少冬打直了腿,高挺的身影在燠燥的热夜里傲慢地发散出低温的阴青色光波。
“我妈要你来的?”叶维廉整个表情姿态全恢复为优质高等生的从容冷静。
麦少冬稍稍扬眉,脚步一个高傲的回旋,转开身丢下话说:“我没那么闲,只是不巧经过。我原还以为你或许会在研读网上抓来的资料,没想到——维廉,你未免也太闲了。”言下之意指叶维廉在浪费时间。
像王米夏这种女孩,在他看来,不啻是轻佻、愚蠢低能的轻浮白痴;叶维廉是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根本不该和王米夏这种女孩有任何牵扯。他们是优秀的,智力一流,而王米夏就跟街上那些染发、穿热裤短裙、光会吃喝玩乐的女孩一样,没什么脑袋,根本不配和他们说话。叶维廉却居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从他认识叶维廉以来,一向以他为竞争互励的对手,没想到他却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少冬,等等!”叶维廉叫住他。
麦少冬冷淡的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同时掠过一旁的王米夏。
他是傲慢的没错,但那也是因为他实在太卓杰、太优秀。他受不了那种没思想层次,光只会招摇搅混、一无是处的白痴。
叶维廉毫不在乎麦少冬的冷淡,对他比个手势,说:“你先别急着回去。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找你,有个问题想和你讨论,现在你来了,刚好。”他转向王米夏,叮咛交代说:“米夏,我要跟少冬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别再到处乱晃,懂吗?明天我再来看你。”
麦少冬阴沉地望着他们。他不会干涉叶维廉任何的举止行动,但他也不会掩饰他的傲慢鄙视。只是,以叶维廉聪明优秀的脑袋,实在不该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