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瑶子看她对叶维廉的态度那么直接、粗俗,睁大眼,有些惊讶。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避讳或做作。尤其是王米夏,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形象都破坏光了。
“你还是那样,老是说不听。”叶维廉摇摇头,很自然的将她拉近一些。说:“你这样三餐不定,会把胃搞坏的。来,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必了,你借我一些钱就可以。”王米夏想想,还是没接受他的好意。略略移开身子,不小心撞上了麦少冬的目光。
麦少冬正看着她,还是那一副骄慢冷淡,面色与眼神都颇为不善。那目光是挑剔的,鄙夷,还有贬抑。
她火了,甩开脸,干脆对那个麦少冬视而不见。
“要多少?”叶维廉问,一边掏皮夹。
她比根手指,意思指一张红色新台币就够了,叶维廉却拿了伍佰块给她。她想不需要那么多,要退还给他,想想算了,嘴角一扬,将钱塞进口袋。
“谢了,下次还你。”
叶维廉微微笑着,看看左右,遇到麦少冬冷淡、有些催促的眼神,顿了一下,像父亲提醒贪玩的女儿,又像丈夫叮咛游心重的妻子般,叮咛王米夏说:
“那我先走了,没事早点回家,别在外头游荡太晚,你阿妈会担心。还有,庙口这地方,没事少来,太复杂了——”
“维廉!”王米夏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才九点不到,你不必担心。”
叶维廉看看她,显得有些无奈。临离开前,还是又小心叮咛她说:
“没事还是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学——”
“知道了。”她挥挥手,掉头往烤肉摊子走去。
叶维廉无奈又对她无策似地望着她背影一会,神情很溺爱包容,才偕着麦少冬走开。自始至终,麦少冬都没有说话,所有情绪的起伏都包裹在冷淡的注视里。
“唉,米夏……”贺瑶子在摊子前追上王米夏,语气暖昧的说:“你那个青梅竹马,对你可真不错——”
“喏!你的。”王米夏冷不防反身,用拿枪一般的姿势,塞给她一枝烤肉串,吓了她一跳,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夭折。
“你干嘛吓人!”贺瑶子埋怨她一眼。
她甩个头,不吭声,自己另外拿了一串烤肉,张大嘴巴咬了一口,边吃边往庙前台阶走回去。
“唉唉唉,米夏——”贺瑶子小跑步追着,嚷嚷着说:“你别走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