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表情,他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麽,莞尔道:「只是去分公司做例行视察,原本这事爹地说由他去做,他可以顺便带妈咪去游玩……」见她脸色愀然,他遂打住话语,「总之後天你跟我去美国。」
夏月低头思忖却无回应。
「夏月?」
「……东井哥,我不想去。」在心中下了某项决定,她带着微笑说。
「为什麽?」他蹙着眉头。
「因为妈咪要我好好待在家,乖乖去上课。」她俏皮的眨了下眼,「这次我要听妈咪的话,不听你的。」笑容加深,她坚定重申,「我要去上课。」
打开钢笔盒,看着那对用红线绑在一起的钢笔,夏月泪如雨下。
第一次他离家到美国求学,他把钢笔送给她,让这对笔成双成对,说看到笔就如同看到他,於是她将两枝笔放在一起,代表他们会永远在一起。那时,她懵懂无知,还不知自己爱他,但是,他早已清楚自己爱上她,所以他带着爱上她的痛苦独自远离。
第二次他到美国分公司坐镇,因他向她告白,她心慌害怕,尴尬之余选择逃避他,为了不让她为难,他决定独自带着心伤远赴异乡,是她在最後一刻明了自己早已深爱着他,想到要与他天涯相隔,她心如刀割,最终选择正视两人的爱情,因为她不要他永远不回来。
期间他来来去去,行李藏着两人甜蜜的爱情,不管他身在何处,爱情总会将两人圈在一块。
第三次,他要离开她到美国分公司,虽然他淡说只是例行公事,但她知道,那边有点小危机,处理得宜也许半个月就能回来,多则可能待上一个月。
他要她一起去,她愿意,一百、一千、一万个愿意,但却不能点头答应,因为她不能再自私地只顾自己的爱情,爹地住院、妈咪无奈落寞皆是因她义无反顾去爱所引起的。
她没忘爹地之前生气,是因为听到东井哥提及要和她结婚,而当妈咪听到他说,若得不到祝福就要带她到美国定居时,脸上表情有多麽慌乱焦急……
所以,她不能和他结婚,不能和他到美国,现在妈咪很脆弱,她要听妈咪的话,乖乖待在家,若她陪同东井哥去美国而使妈咪不安,她会於心不忍。
她会乖乖待在家等他回来交棒,不,也许会有一点空档,因为她已下定决心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她想过了,只要她在,阎家人全都会陷入痛苦泥淖之中——
第三次,他要远离,她心碎神伤,待他归来,她早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