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否则我手中的鬼就要跑进去和你作伴了。」他既然打定主意要管这档事,不揪出关她的凶手他绝不罢休。
若第一时间就放她出来,像她这种懦弱畏惧的个性,绝对死也不肯开口的,唯有吓吓她才能逼出真相。
「再不说,我就先放一只进去喽!」他等得有点不耐烦。在家里,他的命令一下达,仆人若在三秒钟内没做出回应,立刻革职。现在,他愿意在这里和她说这麽多废话,简直是奇蹟。
「不要!我说、我说……」仲夏月害怕的哭着,「是蒂雅把我推进来的,她说若她没叫我出去,就不许我出去……」
在她说出实情之际,院长和他父母正好赶到,接管家向众人大略解释发生了什麽事,院长一听,自责又心疼。
「夏月别怕,院长来了,院长帮你开门。」自责、愧疚加上又有外人在,院长越是想解开绳子,心越慌手越乱。
「院长,我来。」阎东井主动接手。方才他不帮她开门,是想让院长亲眼看看她的育幼院发生了什麽事,现在真相已经大白,没理由再把怕鬼的小猫继续关在里头。
绳一解,门一开,他还没看清小猫的面孔,整个人先变成一根救命浮木,被溺水的小猫紧紧抱着不放。
「有鬼、厕所里有鬼……」小猫跌在他脚边,两只细小手臂紧抱着他的脚不放。
心口一震,即使她使尽全力抓他,对他而言她的力气还是很弱,但他此刻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烈震撼。
眉头一皱,头一回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方才为逼她说出真相没马上放她出来,让她一直处於恐惧中,他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对,因为从小父亲就教导他,只要能说出对的理由,任何事都可以做,即使有人会被牺牲也在所不惜!
但此刻低眼看见脚边那团颤抖的小小身躯,向来唯我独尊的他心头竟浮上一丝愧疚。
「小妹妹别怕,这世上没有鬼……」阎东井的母亲罗雪兰一看到发抖的小女孩,立刻母爱泛滥,蹲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背安慰。
院长也加入安抚行列,欲拉她起来,「夏月起来,院长在这儿,别怕。」
可仲夏月却哽咽地死命抱着阎东井的脚不放,一张小脸怯怯地往上抬。
当阎东井的眼对上两颗恍若浸在水潭里的黑眼珠,一种特殊的感觉霎时袭上他心头。
「大哥哥,你、你不要把……鬼……鬼……给放进去厕所——」仲夏月眉头紧皱,从表情看得出来她很害怕,却仍怀着恐惧央求他,「你、你把鬼带回你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