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有办法。”卓老太似乎胸有成竹。“不管怎么说,晋生非娶小瑶不可!”
沙昔非狐疑地望望她。想想说:“对了,卓晋生知不知道这回事?他知道自己的事迹早已败露,被你查知了吗?”
“不知道。我委托你的事,也是个秘密,所以你这次去,就借口说你要找他商量怎么善后,然后趁机接近英生。英生那孩子很容易受骗,他会同情你,你就多利用他对你的同情,制造一些假象,让晋生以为他对你有感情。”
“如果弄假成真,英生真的喜欢上我,那怎么办?”沙昔非狡狯地为她的算计预先铺路。
“英生眼光不会那么低。”卓老太意味深长地瞄她一眼。“真若如此,英生真不小心喜欢上你,也没关系。”顿了顿,淡淡又加上一句。“反正卓家的一切都要由晋生继承。”
这个狡狯的死老太婆,拿话先堵死她!她就不相信卓晋生有那么大的肚子能把卓家所有的家当全都吞到里头去。好算歹算,卓家二少总分得到一些汤汤水水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可别到时候英生真的喜欢上我,你们又要冤枉我勾引他了。”
卓老太又意味深长地瞄她一眼。平淡说:“是我要你这么做的,你放手去做就是了。”
沙昔非点了点头,打算立定协定,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脸带侥幸。
“先说好,这次去,你再像上回那样虐待折磨我,我就不干了!”还是先把条件订好,省受遭殃。
“这个我知道。”老太点头。“还有甚么问题没有?”
没有了。沙昔非左想右想,耸了耸肩。
窗外的夜是盲人的黑。爱情是窗外的夜;盲人的黑,盲人的摸索。不是那么必然的算计。
第八章
长长那条路,还得像万里长长的那条城,一望如无际。太阳晒、薰风吹,万里无云万里天;四处是热的包围,仿佛随时要将人化为氤氲的热气与尘灰。
这时候,顶着热,拖着疲累的脚步,彳亍在这长得永远走不到尽头似的路上,望着四周那莽原似无界处的辽阔,沙昔非不再觉得甚么“数大便是美”了,反而不禁地诅咒。这个卓家光就是土大地大房子大——大有甚么用?还不如钱多金多珠宝多!
她觉得她差不多快不行了。好不容易挨到小桥处,地快快穿过,身子往树荫下的草堆瘫,便软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