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藏钱的地方,她存的钱、所有的财产都藏在那里。她是个绝对的现金主义者,不用信用卡那种东西,也不把钱拿去换银行簿;她喜欢摸到钞票的感受。
“钱呢?”她厉声吼出来,冲到她老娘面前,恶很地瞪着,恨不得将她撕了。柜子里的钱,一毛也不见。
“甚么钱?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沙娜娜避开女儿的眼光,目光不定。显得心虚,不那么理直气壮。
“你怎么会不知道!”沙昔非跳起来,咆哮说:“还不是你偷走了!那是我的钱!我的钱啊!”
“甚么钱的我不知道。你自己把钱弄丢了,别赖在我头上。”沙娜娜仍然否认,却更是不敢去碰沙昔非的眼光。
“你救再说你不知道!你趁我不在,偷偷跑进来偷走我的钱,你还敢否认!”怪不得东尼王说她老娘最近怎么突然变阔了。她还以为她拼上甚么有钱的老头,谁晓得狗改不了吃屎,她老娘再榨不出的钱,竟然就来偷的!
沙娜娜被炒昔非咄咄逼人的神态逼得心虚地走到一旁,背过身子,硬是抵赖,说:“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叫你好好的钱不存进银行,偏偏要藏在衣柜里。搞得钱被偷了,不怪自己不小心,还要赖你老娘偷你的钱!你这算是甚么女儿?好啦!就算那些钱真的是我拿的,也不过才一百多万,又不是甚么数目,哪值得这样大惊——”
“你怎么知道是一百多万?”沙昔非又吼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冲到她老娘身前,狠狠地瞪着她,一张脸被愤怒和气懑与心痛扭曲着。大叫说:“说啊!你怎么知道?你居然敢偷我的钱!那是我的钱!我的钱!我辛辛苦苦赚的钱!你竟敢偷了我的钱!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她气昏了,根本没当她是娘,劈头乱骂。
她像仇人一样瞪着她老娘,口不择言,满脸是怒气和痛心。
沙娜娜被她那样指责,脸上挂不住,干脆撒泼,呼天抢地拔高了声音,叫嚷起来:“好啦!那些钱是我拿的,那又怎么样?我是你的妈!我生你、养你,供你吃穿读书,辛苦养你长大,拿你一些钱,也算是你孝敬我的,本来就是应该的。你这样歇斯底里破口大骂,像甚么话?我可是你妈!”
“哼!说得这么好听。你也只有在想讹诈我的钱时,才会当我是女儿。我可没当你是娘!”
“你这样说还是人话吗?”沙娜娜被沙昔非一顿抢白,扯开喉咙,呜咽地干着嗓子哭起来。“我真是歹命啊!生个女儿像仇人一样,不认我这个妈!呜呜……我怎么这么歹命啊!”
“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你哭给谁看啊?”沙昔非不吃她老娘那一套,撇撇嘴,怒气仍盛,不客气地推她一把。质问道:“我问你,那些钱呢?给我还来!”
沙娜娜收起假哭,看了沙昔非一眼,吸吸鼻,又掠掠头发,才装着一副从容的表情,说:“没了。”
“没了?甚么叫没了?我要你把我的钱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