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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不干我的事,我自然不会管;就是干我的事,没钱赚的差事,我也不会干。”她摆摆手,流气极了。然后,指指他横撑着的手臂说:“现在,你能不能让一让,放我一条生路?我被你逼得快不能呼吸。”

她非得用这种流气的态度说话不可吗?卓晋生眉头一蹙,俯凑到她身旁,近到吻得到她的鼻息。

“你最好随时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行,别忘了,我们现在可都站在舞台上。别忘了你的演技!”特意压低的嗓声,在静暗中,听来竟变调如诉。沉黏地,一种暧昧如挑的吐息。

两个人同时错愕一怔。

沙昔非睁大了一直不情愿的明亮眼眸,有些冷不防的混乱,那眼神,是没有真正染过感情杂质的纯,透着明亮初生的骨瓷蓝,充满着磁力地吸引着,暗暗的,颠倒几些神魂。

卓晋生煤矿一般的眼,乌亮得一团黑,映着昏昏的两烛光,忽忽在燃烧。

他想也没想,受着情境的牵引,顺势靠向沙昔非,双手撑在墙上,围去她两旁的去路,低头寻她的唇。沙昔非将脸一偏,避开他的探近;热烫的唇,吻触着她脸庞,延烧到她耳际。

那热引得她耳际一阵烧。那火像是会跑,在她肌肤上随处窜跳,勾起她一丝小小的敏感;心头微征地泛起一阵阵的麻酥感,还似疙瘩痉挛,她管不住,轻轻那么一颤。

颤动使得那窜火,烧燃得更加情不自禁,由着她的耳畔、脖颈,一路烙印到胛骨。它在吸吮着她的抖颤和敏感,企图挑起她的不受控制。

“你们两个在做甚么?”猛然一声的叫喝,气急败坏。

卓老太站在一旁,满脸晦色地望着他们,大有指责他们伤风败俗的气恼和荒唐。

卓晋生回过头,神情还在意乱情迷中,惹得卓老太又皱起双眉。恼怒他的荒唐败德。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么?晋生?”卓老太铁青着脸。“也不看看这是甚么地方,那么随便——简直是堕落!”她把矛头指向沙昔非。“还有你,阿非,女孩子家清白最要紧,怎么可以那么随便放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