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好吧。」反正少爷说什麽都对。「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庖丁解牛,庖晴解鸭』?」

他当然记得,那天天很冷,祈奶奶打算煮一大锅姜母鸭,她自告奋勇要帮祈奶奶剁鸭肉,结果好几刀下去,鸭肉一块也没切下,碎肉倒是不少,他去厨房找吃的时刚好看到那只鸭的惨状,忍不住说了那句「庖丁解牛,庖晴解鸭」。

隔天她问老师庖丁解牛的意思,得知那意味着称赞,还乐不可支,以为他说庖晴解鸭也是在称赞她,从此,她便自称「庖晴」。

见她转身要打蛋,他阻止她,「不要弄了,今天我不想吃蛋包饭。」她每天做好的蛋包饭,全下他的肚。

「这样呀……」缓缓放下蛋,也对,每天吃一定很腻。「对了,不如我来煮姜母鸭给你吃,今天天气很冷,吃姜母鸭好。」

「不用麻烦,我们去外面吃。」他抽一张餐巾纸擦手。

「一点都不麻烦,我现在的刀工可历害了,一定要让你见识什麽是真正的庖晴解鸭!」这算雪耻吧,以前她把他的讥讽当成称赞,还乐了老半天,现在有表现机会,她当然要好好表现。「你等我,我去买材料。」

她兴匆匆的掉头就走,慕守恭立即拉住了她的手,「我陪你去买。」看她一头热,他不忍浇她冷水,就顺她的意好了。

看着握住自己的厚实大手,受宠若惊的祈晴羞怯的点点头。向来高傲的少爷竟然主动说要陪她上生鲜超市,不管他是不是因为想学到蛋包饭的技术如此讨好体贴她,她都很感动。

从出门、搭电梯到上车,慕守恭都紧握她的手,十指紧扣,甜蜜的暖流流窜心头,还未吃姜母鸭,祈晴的心和身子,早就暖呼呼的。

小公寓里,散发着满屋子酒味,因为天冷,祈晴贪喝了几碗热汤,暖了身,热红了颊,却也醉晕了。

「少爷,下……下一次我一定……会表演庖晴解鸭给你看。」即使晕茫茫,她仍惦记着未表演的专案。

三个钟头前,他们到生鲜超市买姜母鸭的材料,她一心想表演,可惜架上没有全鸭,只有一盘盘己切块的鸭肉,只能抱憾踅回。

煮姜母鸭时,她一个恍神,一下子倒了三瓶红标米酒,他喝起来很过瘾,但不谙酒性的她,几碗热汤下肚,就开始傻笑了。

「不用麻烦了。」哪有女人在男人面前表演剁鸭肉的?不把男人吓跑才怪!

「才不麻烦,很……很快的。」她挪身坐到他身边,「少爷,我……真的很历害,不……不会再像以前连……连一块鸭肉都……剁不好。」迷蒙醉眼凝望着眼前人,祈晴幽幽道:「少爷,你好聪明,可我……我什麽都……都不会。」她想表演剁鸭肉,纯粹是希望他能肯定她有那麽一丁点……才华。

「你至少还会煮饭,不是?」他嘴笨,明明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出口的语气却冷硬无比。